眼神看她,仿佛这声音只有她一人听见了。
寒气再度吹上耳梢,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魔王可执怒,却不可失仪;可有怨,却不可悲戚;可怀恨,却不容懊悔。愤懑怨恨皆是软弱,它们是魔的敌人,会使你变得优柔寡断。你如果连这都不能明白,便不配成魔。”
“我……”
欲染终于猜到是谁在说话,再也不敢顶嘴,对着眼前的黑暗跪下,说: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千秘见欲染无端自言自语,又突然屈膝下跪,还以为她在执念中疯了。
苏真与邵晓晓却猜到了什么,如临大敌。
欲染缓缓闭上双眼。
再睁开时,她的眼白已被吞没。
昔日的凶残暴戾同样消散无踪,她成了广袤无垠的海,可映照月色,亦能容忍风暴。
除此之外,她再没有更多改变,倒是尾指上多了枚戒指。
佛发毁去,残肢与戒指回到了她的身体。
少女的尾指如此纤细,戒指却依旧量身定制般恰到好处。
魔王苏醒了。
恐怖如约降临,他们分明已拼尽全力,却什么也没能改变。
魔王缓缓直起身体,首先看向千秘。
千秘自知大势已去,反倒恢复了平静,她清楚在魔王面前挣扎只是徒劳。
魔王却没有杀死她,而是说:“我能吃掉孔雀,你功不可没,我会宽恕你。”
千秘以为她在讥讽,冷笑道:“你倒不如杀了我。”
魔王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能宽恕我自己。”
千秘声音带着悔意:“现在回想,这个骗局实在算不上多么高明,我偏偏相信了觉微,相信欲染是孔雀之女……我被贪婪所迷惑,这是我应有的报应。”
魔王摇摇头,宽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四千年前,孔雀就已走火入魔,这本就是代价,她吃掉我血肉时就应该明白。”
千秘叹气道:“你当真不死不灭?”
魔王道:“没有什么能够永恒。”
千秘不置可否。
魔王道:“我实在不明白你在伤心什么。”
千秘问:“为什么不明白?”
魔王道:“你信仰的是玄采宵光,而非孔雀,孔雀死活与你何干?孔雀能做的事,我一样可以做,而且一定能做的比她更好。”
千秘不可置信地看着魔王。
魔王已转过身去,望向阎圣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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