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暮如纱,轻柔地笼罩着名为塞拉摩的焦土。
那轮残阳将最后一抹熔金般的余辉吝啬地涂抹在断壁残垣之中。
残阳为此勾勒出了扭曲且狰狞的阴影。
温蕾萨静静地跪坐在冰冷的黑曜石碑前。
她的额头抵着那冰凉坚硬的表面。
指尖一遍又一遍,极尽温柔地描摹着其上以精神力镌刻但早已失去主人温度的字符。
她没有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更没有感到天崩地裂的心念崩塌。
只有一声悠长得仿佛穿透了万载时光的叹息。
这声轻叹融入塞拉摩废墟上裹挟着灰烬的风中。
万年的枷锁,沉重得足以碾碎星辰。
这道枷锁由无尽的思念、无法释怀的遗憾和蚀骨的孤独锻打而成。
它死死地捆缚着她的灵魂。
然而,就在指尖触碰到罗宁最后精神印记的刹那。
那道横亘万年的沉重桎梏,伴着罗宁那饱含祝福与释然的话语,悄然碎裂崩解。
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,混杂着深沉如渊的悲悯与豁然开朗的空旷从她灵魂最深处汩汩涌出。
仿佛冰封了无尽岁月的河床下,终于迎来了春汛的奔流。
那深沉的悲悯是对逝者,对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,亦或是对被残酷命运捉弄的自己?
她无法分辨,也不必分辨。
心念里的远方是豁然开朗的空旷。
还有卸下重负后灵魂陡然获得的广袤空间。
虽然空寂,却不再令人窒息了。
夕阳的金晖掠过她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的脸颊。
在眼角映出一点细微且迅速被风干的晶莹。
那是灵魂深处冰川消融时涌出的唯一一滴泉水。
它无声无息,转瞬即逝。
温蕾萨缓缓站起身,墨绿色的斗篷下摆在焦黑的地面拖曳而过,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她最后深深凝望了一眼那块沉默的黑曜石碑。
仿佛要将罗宁最后的身影和那释然的祝福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没有留恋的徘徊,她转身脚步踏过碎裂的奥术水晶残渣和焚烧殆尽的梁木灰烬,坚定地朝着西方走去。
朝着那片在建议地图上被标注为【旧日长林】的古老森林前进。
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踏碎了过往的泥泞,每一步都是迈向未知的旷野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