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郑王口中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李青只能寄期望于这个世子。
或许如朱载坖说的——算不如闲,不如醉,不如痴。这个沉浸在爱好中如痴如醉的郑王世子,虽然不年轻了,却并不世故、圆滑,比其父要真诚的多。
亭下,二人相对而坐。
李青开门见山——“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世子,还望世子能如实相告。世子放心,不涉及政治。”
“永青侯请问,若我知晓,绝不藏掖。”
“世子之所以想放弃王爵,是因为如今的大名藩王,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,对吧?”
朱载堉沉吟片刻,摇头道:“朝廷每年准时发放俸禄,好吃好喝的供养宗室,日子怎么会越来越不好过了呢?”
“世子还是有顾忌。”李青失笑摇头,沉吟少顷,又道,“那我换个问题,如今的藩王,越来越难做了,可对?”
朱载堉沉默不语。
答案却已明了。
李青笑了笑说:“这也是我为何建议皇上,对宗室松绑的根本原因。如我所料不差,藩王越来越难做,是从正德朝开始的,对吧?”
朱载堉先是惊愕,后又颓然,苦笑道:“永青侯既已知晓,又何须再问?”
“我当然不如亲历者知晓的详细。”李青提起茶壶,为朱载堉续上,一边说道,“郑王爷顾忌颇多,世子却更为纯粹。我相信,世子能感受到,朝廷如此对藩王宗室是出于好心。”
顿了顿,“世子该不会还以为这是试探吧?”
朱载堉迟疑半晌,才缓缓道:“确如永青侯所言,自正德朝之后,藩王就越来越难做了。”
李青啜了口茶,微笑说: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,出的你口入得我耳,事后世子完全可以不认账,诸王很快就会进京,即便皇上信我多过信世子,也终是要顾忌,而且皇上本来也没想着对付宗室。”
顿了顿,“今日世子不说,明日也会有其他藩王、世子如实相告,今日世子说了,将会给皇上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。”
朱载堉吁了口气,苦叹道:“俗话说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这话放之藩王宗室,亦然。”
李青悠闲品茗,示意继续。
“正德朝之前,亲王领亲王的俸禄,郡王领郡王的俸禄,郡主领郡主的俸禄……都是朝廷单独发放的,且婚丧嫁娶,都还有额外的贴补。自正德朝推行宗禄永额……”
朱载堉停顿了下,才道,“其实,推行宗禄永额本身对藩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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