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您看您……怎么还非得跟来……”
城北有粮庄的门口,许岘带着一身伤,满脸卑微地对还在生他气的许远道:“儿子办事……您还不放心?”
“小兔崽子……”许远闻言,先是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,方才肃声道:“这五万石粮,是朝廷征用,不是抢!我身为睢阳太守,于情于理,都要出面将此事与对方讲清楚,否则——”
“——就是这?有粮庄?”就在许远还在悉心教子的当口儿,带着近百护卫前来的闾丘晓,却是望着那粮铺的招牌,一脸不耐烦地对许岘道:“小子,你要是敢骗老夫……”
“闾丘晓,你给乃公说话客气点儿!”本来还打算回家以后再削儿子一顿的许远,闻言当即沉下脸来:“这粮你想运走,还得老夫点头!”
“爹!”许远此言一出,闾丘晓还没开口,便被许岘给打断了:“人家闾公也是为了完成节度使大人交给他的任务,心急也是可以理解的嘛!闾公,您别跟我爹一般见识,您是节度使大人跟前儿的红人,大人有大量,大人有大量啊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闾丘晓见许岘如此上道,加上运粮一事自己还有求于许远,于是他只是冷笑一声,随后踏入了粮铺。
“爹,您稍安勿躁!”许岘见状,转头就一把扯住了老爹准备上撩的手腕,语气郑重道:“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啊!”
直到这一刻,许远依旧着牢记他的使命:把闾丘晓这个王八蛋骗进去杀。
“你……”许远现在对儿子很失望:“放手!”
“唉……”许岘虽然已经知道结局,但是他还是放开了父亲的手。
“啪!”
许远照着儿子的后背来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。
末了,父子二人这才一前一后进入粮铺。
而此时的粮铺内,闾丘晓正一脸不耐地对趴在柜台上打盹的年轻掌柜发问:“小子,醒醒,老夫问你,你们这儿有多少石粮?”
“你哪位?”被人吵醒的窦竭,这会儿还有点犯迷糊。
“老夫闾丘晓。”
“哦。”窦竭闻言眨眨眼睛,接着起身伸了懒腰:“呵……啊……没听说过。”
“放肆!”在闾丘晓面色阴沉下来的那一瞬,跟随他一道进门的护卫统领,当即大声呵斥窦竭道:“我家大人乃亳州刺史!尔还不速速见礼?!”
“我给他见礼?”窦竭这会儿多少是有点演不下去了:“我怕他折寿哇……”
“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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