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陆当即给王祥兵打了个电话,原本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大伯父,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赶过来,恨不得当场拜业务长为义父。
“业务长,您说有办法,此话怎讲?”
王祥兵确信自己找遍了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厂家,小到路边配钥匙的大爷,大到有万吨水压机的车间,所有登记造册的潜在产能都被王祥兵拉着清单一一筛选过,按图索骥,无一遗漏,莫非业务长真从地底下挖掘出了野生的机床?
“哎,你跟着表格找当然找不到,因为你能找到的别人也能找到。”业务长说,“你得找表格上没有的。”
“表上都没有,我到哪儿去找?”
业务长拍拍胸脯:
“你们的需求小总工跟我交代过了,设备老旧点没关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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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王祥兵和李文轩到沙坪坝站买了两张火车票,三个小时硬座,直达乐山。
业务长给的锦囊妙计上只有一个神秘的地址:乐山市市中区肖坝路222号。
两人拎着黑色的破皮包站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,低头打开业务长写的纸条,眉头一皱:这是什么地方?
“打个车呗。”李文轩说,“去这个市中区肖坝路222号。”
“打什么车?咱们出差预算还剩200块钱。”王祥兵瞥了他一眼,“有公交坐公交!没公交找个摩的!”
“跟着王祥兵,兜比脸干净。”
大撤退后的乐山市很萧条,人口都外流至宜宾和成都,摩的师傅说如今的乐山只有一百一十万人口,是大崩塌前的三分之一,年轻人都去成都谋生了,留守在乐山的多数都是老人和失去工作能力的人,城区的支柱产业除了军工和钢铁,就是复制乐山大佛的佛头。
“佛头?”
李文轩跟块夹心饼干似地被挤在摩托车座的中间,前头是魁梧的摩的师傅,后头是更魁梧的王祥兵,他被挤得喘不过气来,那叫一个前后为男。
“乐山大佛嘛,有名,这年头信佛的人多,每年我们这儿都要生产大大小小几十万尊佛像,大的能有一人多高,小的就大拇哥那么点儿大,挂脖子上。”摩的师傅说,“我自己就买了一个,辟邪保平安,灵得很。”
“师傅,您知道这地址究竟是什么地方么?”王祥兵问,“市中区肖坝路222号。”
“我在乐山生活三十多年,大崩塌之前我就在这儿上班了,没什么地方是我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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