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日勒忍不住看向萧宁。
眼神之中,已然多了几分复杂。
那不是商人看待帝王的敬畏,而是一个旁观者,对真正高手的本能认可。
达姆哈的反应,则更为直白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随即,又赶紧收敛。
他并不懂诗。
却懂“好不好”。
这首诗一出来。
他便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刚才那几首,不过是助兴。
真正定调的,是这一首。
而且,是压轴。
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。
这叫略懂?
若这都算略懂。
那他们方才那些,又算什么?
拓跋燕回此时,反而最为安静。
她没有立刻去比。
而是闭了闭眼。
夜诗学中,曾无数次拆解夜面郎君的作品。
她太熟悉那种感觉了。
那种,不以奇取胜,却步步站在中轴上的从容。
这首《元日》。
就是那种味道。
不炫技。
不求险。
却在最正的位置,写出了最难的东西。
她心中那点原本模糊的怀疑,在这一刻,几乎已经有了答案。
只是,她没有说。
只是静静地,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。
也切那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像是把胸口压着的那股震动吐了出去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开口时,声音竟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话到嘴边,却又停住。
他忽然发现。
自己竟不知该如何评价。
夸得太重,显得轻浮;夸得太轻,又实在说不过去。
瓦日勒低声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里,没有半点敷衍。
只有一种被真正震住后的感慨。
“大尧天子。”
他轻声道。
“当真是……让人看不懂。”
达姆哈在一旁连连点头。
点得极重。
仿佛要把心里的震撼,一并点出来。
他们几人,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。
关于萧宁的传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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