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住,门板上早已布满了刀痕与箭孔,斑驳不堪,门外传来叛乱士兵嚣张的嘶吼声与剧烈的砸门声,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的撞击声不绝于耳,每一次撞击,都让门板剧烈震颤,顶门的木杠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仿佛下一刻便会断裂崩塌。厅内烛火摇曳,光影昏暗,映着一张张苍白而凝重的脸庞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烛油的焦味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镇防使阿那襄端坐于宴会厅主位之上,身形依旧挺拔如松,只是脸色苍白如纸,肩头的伤口尚未愈合,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肩头的锦袍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眸,此刻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冰冷,手中紧攥着一柄玉质短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凛冽气场,即便身陷绝境,依旧难掩其掌军/坐镇多年的威严与铁血气度。
他的身旁,站着数十名残余的亲卫,他们个个浑身是伤,铠甲破碎,脸上沾满了血迹与灰尘,却依旧手持兵器,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,神色决绝如铁。哪怕明知必死,哪怕浑身浴血,也未曾有半分退缩与动摇。他们是阿那襄最忠心的部下,叛乱爆发的瞬间,便拼尽全力将阿那襄护送至宴会厅,死死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,用血肉之躯,为他们的主君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阿那襄!开门出降吧!”门外传来一道粗哑嚣张的嘶吼声,裹挟着剧烈的砸门声,穿透力极强,“你麾下的人马早已分派各处,官邸之内也多半反水,如今大局已定,你已是瓮中之鳖!再负隅顽抗,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、毫无体面的下场!”
说话者,是阿那襄昔日的麾下大将,也是此次叛乱的主谋之一——骨咄禄,来自阿那襄家族的附庸部落。他本是阿那襄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,却不知何时被城内外的乱党收买,暗中勾结一气,伺机而动。今日,趁着城内混乱、大量兵力被外派牵制且陷入纠缠之际,他内外呼应、暴起叛乱,妄图夺取木夷刺城的控制权,将阿那襄取而代之。
阿那襄缓缓抬眼,目光如冰刃般投向门口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声音低沉而有力,穿透了门外的嘶吼与砸门声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叛乱士兵耳中:“骨咄禄,本使待你不薄,提拔你至城团左将之位,委你以重兵重任,你却背信弃义,勾结乱党,背叛本使,背叛木夷刺城!你就不怕举族覆灭,遭天谴、受唾弃吗?”
门外的骨咄禄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中满是狂妄与不屑,裹挟着乱世之中的蛮横:“天谴?在这乱世之中,强者为王,弱者为寇!阿那襄,你太过迂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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