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人,因此,一旦遇到合适的舞台或是时机,就会自然而然如夜空升起的星辰一般,开始在全新的时代大势中发光发亮了。
此时此刻,江畋正立身于木夷刺城外的港市码头之上,极目远眺那片望不到边际的咸海,海风卷着细碎的盐粒,扑在他的衣袍上,带着几分凛冽的湿冷,他静静伫立,等候着那艘姗姗来迟的客船。自从镇防使府邸宴会的刺杀未遂后,作为主人的镇防使阿那襄,就闭门不见任何外人;就连事后私下会见的邀约,也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毫无下文了。
事后,镇防使府发兵城内外大索,据说在城内的多处馆舍,城郊的那些义从营地中,爆发了不小的骚乱和冲突。虽然具体的死伤数目不知,但是,原本接受镇防使的号召和悬赏,预定前往地方平息事态,清理妖变反乱的那些帮会结社、游侠团体、义从队伍,同样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和影响,至少在短时间内,没法正式成行了。
因此,江畋也没有多少功夫,在这里更多耽搁和浪费,就选择出城前往港市,搭乘本地定期往返的客船,渡过咸海的水面,前往迦南邦的首府——客纳罕/岢岚城;也是一路以来,各种线索逐渐汇聚的所在。因此,在漫漫等候的思绪流转间,他的目光缓缓落下,细细打量起这座矗立在咸海之畔、饱经沧桑的古代码头。
脚下的码头,是用粗砺的青灰条石与夯实的黄土层层迭砌而成,历经千百年咸风的侵蚀、浪涛的冲刷,石缝间早已凝满了斑驳泛白的盐霜,像是给这古旧的码头镀上了一层沧桑的银边;码头边缘被浪头日复一日啃噬得凹凸嶙峋,坑洼处积着半汪带着盐腥的海水,踩上去湿滑微凉,却依旧如沉默的巨人,稳稳横亘在水与陆的交界,承载着往来千年的商旅与尘烟。
数条粗壮的原木栈道,顺着岸堤的坡度缓缓延伸入海,原木被海水泡得发黑,表面泛着温润的包浆,木板缝隙里嵌着细沙、干枯的海草与细碎的贝壳,人踩上去,便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闷响,像是古旧的絮语,混着浪涛拍击礁石的“哗哗”轰鸣,还有远处驼铃的轻脆,在空旷的岸畔交织回荡,分不清是岁月的回响,还是市井的喧嚣。
码头两侧,错落排布着上百座土坯与松木架搭成的栈房,屋顶覆着晒干的芦苇与厚实的驼毛毡,风一吹,毡布便微微鼓荡,发出“簌簌”的轻响;墙面上糊着的防风草泥,早已被咸风剥蚀得斑驳不堪,多处露出内里粗壮的木骨,像是老人裸露的筋骨,却依旧能从栈房外堆着的旧货箱、挂着的褪色货牌,窥见昔日商旅云集、人声鼎沸的繁华痕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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