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毛独有的腥气;还有烤饼胡馕的焦香与东土饮子的甜腻,飘逸在酒楼食肆附近。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骆驼的嘶鸣声、院落中压抑不住的孩童嬉闹声,时时刻刻的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派鲜活热闹的景象。
也将几代人唐土化融合的痕迹,深深镌刻在每一处烟火气里。但此时此刻,成群聚集在市镇外的流民和蓬头垢面的乞丐,以及在边缘搭盖起来的杂乱无章窝棚和苇草搭子;却又多少影响和破坏了,这种市镇中努力维系的繁荣和人气;令其始终被一层无形的不安和警惕所笼罩。
而作为开春之后,第一支从南方远道而来的返程船队,江畋所在五河会馆名下的盐运商帮;在码头市集装卸了部分货物、清点好商货损耗之后,便被当地名为西瓦城的城主,派人主动迎请进城内。穿过与外间的热闹喧嚣,形成向明对比的清冷市集街巷,最终将他们安置进了,城内官办的驿馆之中,暂且歇息调养,也好让船队护卫休整片刻,应对后续未知的行程。
而在这处驿馆附近,亦是西瓦城内多种宗教建筑扎堆的街区。驿馆院内那栋斑驳的木楼,便是俯瞰这片街区的绝佳去处,登上二楼露台,凭栏远眺,便能看见那些各式宗教建筑,掩映在层迭杂乱的民家房屋之后,若隐若现。大致白灰色的民房鳞次栉比,屋顶的覆瓦、铺板显然残缺不全,不少房屋的墙面还留着撞破、坍塌后,修补与重建的痕迹。
而在这片杂乱的民宅之间,佛寺的尖塔隐约刺破天际,塔身上的砖石斑驳脱落,却依旧透着几分庄严;道观的飞檐翘角探出民宅之上,青瓦褪色、檐角残缺,却仍能窥见东土道家的清雅;拜火祠的圆顶圆润厚重,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尘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却依旧辨识度极高;景教教堂的十字花窗嵌在砖石墙体之中,彩色玻璃所剩无几,框架斑驳,却能从轮廓中看出昔日的精致;
甚至还有一座外螺旋式的礼拜塔,塔身缠绕着干枯的藤蔓,螺旋阶梯边缘被风沙磨得模糊,静静矗立在街区深处,与其他隔街对望的宗教建筑相映,藏着几分小众族群的隐秘气息。下一刻,江畋忽然察觉到什么定神望去;有些许的闪光折射,隐藏在礼拜塔顶端的泥砖间隙。再仔细放大拉伸了视野之后,却是有人在用咫尺镜之类的器具,远远窥探着这边的动静。
江畋不由的挑起眉头,微微侧头反问道:“那边又是什么所在,本地天方教的场所么?”正好在旁的国守道,连忙回答道:“那儿啊,原本的确是天方教的所在,只是当年大食覆亡之后,本地的天方教,亦式微多年,这处场所也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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