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人闻声瞬间绷紧身形,缓缓转头望向声源处——那片阴影浓得化不开,甲胄微光仅能勉强照见阴影边缘缠绕的粗壮藻丝,丝绦末端的吸盘正微微张合,似在掩盖着什么,呼救声便从这层层藻丝与阴影的缝隙中艰难溢出,分不清是真实的残存者呼救,还是寄生体刻意营造的陷井。
因此,无论那些嘶哑呼救声如何此起彼伏、悲切缠扰,甲人始终凝立如铁,玄铁甲胄泛着冷硬微光,冷冷对峙着声音来处,毫无半分动容。墙面与脚下的藻丝趁势蔓延,带着黏腻汁液试图缠上甲胄脚踝与臂弯,甲人却抬臂挥出,玄铁腕甲裹挟凌厉劲风,将蔓延而来的藻丝节节斩断,断裂处的汁液遇甲胄寒气瞬间冻结成细碎冰碴,簌簌落在污秽地面。
这般反复数次,待那些呼救声渐渐微弱、最终彻底沉寂在幽暗底仓,江畋才借着甲胄与周遭能量的共振,骤然催动心念。一声低沉磅礴的咆哮,自甲胄深处激荡而出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嘶吼,而是声波共振化作的无形冲击,震得底仓剧烈震颤,舱壁藻丝纷纷脱落,地面水洼泛起层层涟漪。面前阴影中潜藏的、肉眼难辨的晶莹丝缕,被这股力量狠狠撕扯,如遭烈风席卷般摧枯拉朽,寸寸炸裂成细碎光点,消散在黏腻的空气里。
然而,江畋感知的灰白视野又强化几分,却仍难穿透那片浓沉阴影,仅能照见藻丝在阴影边缘肆意扭动,黏腻汁液滴落的声响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江畋透过甲人传感,隐约察觉到阴影下潜藏的能量波动异常紊乱,既有着人类残躯的微弱生机,又混杂着与寄生体同源的诡异气息,那些呼救声看似悲切,尾音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僵硬韵律,绝非正常幸存者所能发出。
就在甲人缓缓抬臂,准备以凝聚的长戟,再度投射向阴影深处之际,一声非男非女、枯寂如朽木摩擦的声响,突然从阴影最深处漫出。沙哑干涩如生锈的铁片摩擦,毫无生气,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,打破了底仓的死寂:“终于……有人闯到这儿来了。”甲人当即重新切换了视野,同时丢出一支骤燃的火棒,骤然亮起的光束穿透浓重阴影,将深处景象缓缓铺展。
一朵硕大无朋的血肉之花正于阴影中舒卷搏动,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。那层层迭迭的花瓣,并非寻常草木质地,而是半透明的胶质扁须,泛着淡粉与幽绿交织的柔光,表层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,随每一次舒张渗出黏腻的透明汁液,滴落地面发出“嗒嗒”轻响,与水洼交融成污秽的浊流。
而花蕊之处,更是堪称惊悚——密密麻麻人类的半身躯体与残缺肢体,如标本般嵌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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