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,是没有赐她陪葬昭陵,他选择不与她地下再会,彻底放她自由。记得父亲曾抚棺感慨’汝母实乃天家贵女,至死未辱隋室尊严。’。没有吗?跪在灵前的李恪垂首苦笑,我和弟弟算什么呢?大战利品生下的小战利品?
因认定母亲最终得到了她渴求多年的解脱,李恪未因丧母而过于哀伤。日子还是照常过,三年里又得了几个子女,都养的白白胖胖,惹人喜爱。公务轻松的李恪闲暇时最喜和萧姝依偎着彼此坐在一处,笑看孩子们嬉戏玩闹,从不厌倦。他不止是好丈夫,他还是一位好父亲。他经历过不幸,但他却使自己的妻儿都很幸福。他深刻体会到,平平淡淡才是真,每一夜都是好眠。直到那一天,去年的那一天,抱着新生两月的四女李瑈,李恪和幕僚们正饮酒闲谈,一直期盼却始终未闻的嫤纾的消息猝不及防的入耳了。僧人?通/奸?孽子?腰斩?一字一句,何其刺耳扎心,然李恪面不更色,他不作任何言论,安静的听别人对她或贬或讽,听别人把她的悲剧视作一则笑谈。唯视线默默的移向无垠碧空,投向长安的方向。今日的长安可也是晴天?亦或风雪交加?隔着一千四百里的可怕距离,他无声安慰他心爱的妹妹,心爱的女人。时光实在匆匆悄然,贞观十八年,已过去四年了啊,那年遥见,她那般欢喜的指挥丈夫去捉鸣蝉,他曾为婚姻美满的她而感到欣慰,却如何能想到,其实她。。。李恪起身告辞,幕僚纷纷礼貌恭送。李恪缓步行于廊下,怀中的婴孩弱小如枝头蓓蕾,李恪以宽大衣袖为她遮挡冷冽冬风。困倦的李瑈望着李恪,大概并不知他是自己的父亲吧。李恪看着她,沉默着。妹妹,嫤纾,该是多么不幸多么无趣的一桩婚姻,才让你最终迷失在一个沙门的怀抱?你还会想起我吗?哪怕是恨?那年的我是否不应狠心将你遗弃深宫?现在的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?
回到后衙,李恪已是满怀伤情,直奔书房,展开一方尺素,他匆匆研磨,提笔即写’吾爱嫤纾自贞观十六年’,怔愕,烧掉。复写’吾妹高阳一别六载今闻妹’,愤怒,烧掉。捂着脸,李恪紧咬牙关,泪如雨下。不配!我已不配为她做任何事!她要的是幸福!她要的是她爱的男人!我给不起!我无能为力!那个夜晚,他第一次没有与萧姝同房共寝。萧姝自是疑惑且担忧,可她的追问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。直接推开书房门,她愕然的看到李恪平躺于地,安安静静,流着泪。’恪哥!发生何事?!’。她苦苦求他,他亦求她’阿萧,只今夜,我想一人独处,我。。。心里很乱。好不好?’。萧姝立即躺在身侧,她哭着抱住他’恪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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