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出京之人乃林甫之舅,明日?谁会被贬?谁会被杀?阿叔,如此推心置腹之言,太平只说与阿叔听。宫中多耳目,太平先行一步。”
待离他叔侄二人渐远,小仙抚着胸口无不后怕道:“姑母不怕他们向中宫告发您?!”
“他们不会,”,我信心满满:“姜皎是李林甫的亲娘舅,韦党今敢排挤他出京,难保以后不会动宗正卿!需知,中宫乱政,首当其冲的便是我李家。高祖的子孙当年几被武后杀光,留给韦氏的还有谁?不外是汝父、雍王一系,再论资排辈,就该是他了。你方才可曾注意过宗正卿?他惴惴不安,必怀相同心思。”
小仙幽幽一叹:“若知会有今日,倒不如终生被囚!姑母,我自明白您近年的谋划是为了我们大家,可。。。我仍不愿见您机关算尽,敌我分明。其实,延基他。。。离开已是八载了,偶尔我也会想,走了也好,他若还在人世,身为帝婿,恐免不得参与其中,成为您和父亲的。。。敌人。真若如此结局,实在残酷。”
谢谢你,仙儿,我知你是关心我,放心吧,很快,很快你们一家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威胁。
我快了脚步,语气似笑非笑:“仙儿,身在皇家,我们身不由己。我从未想过要争,是她们不肯放过我,因此,汝父与我无路可退,我们也绝不能退。残酷?的确残酷,往昔、今朝,斗的最狠的,往往都是至亲之人!”
“姑母!”,她忽然拉住我的袖,我回眸,见她眼含泪水,表情凄楚:“请姑母勿醉心权术!您愈来愈像则天皇后了!”
因为巫蛊人偶,武媚下令杀了与之有关的刘丽娘、窦婉、崔缃和唐明姬,王芳媚的姐姐也因惊惧在病痛中撒手人寰,一夕之间,东宫里都是没了娘的苦孩子,他们太弱小,弱小到连仇恨的实力都没有,他们对她只有畏惧。十六年过去了,他们长大成人,可至今仍忘不了那种无助的绝望。
我强撑笑容,轻轻地为她擦泪:“都是当娘的人了,莫哭,你父亲见了该心疼了。仙儿,放心,我永远都不会醉心权术,我从未爱过它!我不像则天皇后,甚至这世上,也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与她相提并论。”
甫一入殿,只闻欢声笑语不断,帝后的宝座之下,窦从一长身玉立,正愉快的吟诵一首催妆之诗。
“今宵织女降人间,对镜匀妆计己口。
自有天桃花茜口,不须脂粉污容颜。
两心他自早相知,一过遮阂故作迟。
更转只愁奔月兔,情来不要画娥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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