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云笙等被武媚派人接回洛阳,幽于宫中禁苑。张宣和所生的光仁改名守礼,封嗣雍王,并授官’太子洗马’。但说到底,他们仍是罪人的亲眷,武媚的囚徒,永失荣耀前途的落魄皇族。
“阿娘,”,我心中异常伤感,不禁脱口道:“阿兄已顺从阿娘心意服毒谢罪,可云笙何罪之有?孙儿们何罪之有?七年。。。足够了!”
武媚面沉似水,竭力掩饰她的怒意和惊慌。李贤的死亡一如他对她的不伦感情,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尘封旧事。
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像是喝醉一般,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倾吐真心的欲望:“阿娘固然可以动用权力将他们囚禁终生,天下断然无人胆敢反对您的旨意,但您却无法蒙蔽自己,您惩罚的不是阿兄的妻小,您还在惩罚阿兄!阿娘至今。。。不肯原谅他对您的背叛!”
“你告诉我,”,默了默,武媚平静视我:“倘或是你,你可会原谅这样一个儿子?”
她的问题令我顿时恢复冷静,我哑口无言,惭愧垂首,自责方才太过冲动。
听武媚似叹道:“今日,我批阅了百余奏疏,身心俱疲,孤伶伶坐在龙兴殿,四下无声,举目空空,不禁自问,当初为何不随你阿耶同去,今日便不必承受全天下的责难!”
我愈发惭愧,面颊似烧火,欲向武媚请罪,她却示意我住口,她情绪较为激动:“正因他把他守护一生的江山留下,我便连与他同死的资格都丧失了!我认命!我只能安慰自己,我的子女不能再失去我,我所承受的压力固然教我喘不过气、教我常自梦中惊醒,但至少我的一切付出能保护你们安平无事,如此回报我便心满意足,可你居然。。。动用权力?你指责我动用权力为满足一己私欲?你以为我热衷于追逐权力?你,你们,都错了!大错特错!我怕过它,也恨过它,却从未爱过它。权力把我的花信年华困在感业寺,是它让我尝尽这世上最冷最黑的寂夜;权力把我的风华正茂关进大明宫,我的确因它而涅槃重生,但它也让我懂得何为世间三味,让我深刻意识到绝不能重蹈烈火焚身之苦。王萧毒妇,当然还有愚昧刻板的贞观老臣们,他们的视线便如一柄柄尖刀,看着我一步步走过。我不否认,自重回宫廷,我没有一刻不想握紧权力,可我无错!稍有不慎,我早已拿命喂了权力!又何来你等今日!”
“对不起,阿娘,”,清醒之余,我试图和缓气氛,懦懦的向武媚道歉:“儿只是不忍。。。但儿绝不敢指责阿娘!事实上,在这宫城之内,除了阿兄与儿,还有谁能真正理解您?!儿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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