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金啊,”,他无不惋惜道:“啧啧,千金一坛的美酒,可惜,实在可惜。”
我指他叱责:“赵道生,凭何对太子妃、张良娣失礼?你不过是一个出身卑贱的户奴!”
他稳稳端住幸免于难的一盏酒,拽着纱帐慢慢起身,闲逸的倚着床柱。这期间,他的视线不曾从我脸上移开。与他共处一室,我并不舒服。
“卑贱户奴?”,右手二指轻揉眉心,他笑意未褪:“真是出人意料,我这卑贱户奴竟得太平公主亲临垂问。哎呀,平生未遇如此殊荣,贱奴该如何应答?该是。。。是。。。欸。。。该是?哦,该是’三生有幸’呢!”。
赵道生说罢饮尽酒水,顺手便将酒盏扔去一旁。我大感意外,我发誓我与他不曾相见,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。
“你怎知我为谁?!”
他毫无情绪的瞥着我,故作亲昵的语气也淡漠许多:“公主认定出身贵贱就能决定一个人聪颖或愚蠢?呵,放眼大唐,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,肆无忌惮的闯入丽正殿,无礼的质问太子殿下最心爱的人,除了太平,我不做他想。”
此言一出,倒消了我心内一半的怒火。我掩嘴大笑,望着他极鄙夷道:“最心爱的人?!太子爱你?赵道生,此乃我迄今所闻最可笑的五个字!你何来勇气胡言他爱你!”
面对我的质疑和不屑,赵道生的笑容终于消失,似急于向我证明,他转身扯开茜红纱幔,将一床凌乱指给我看。顿时,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异样气味,我忽想起就是在这张床上,他勾引李贤与他共堕地狱,甚至连累房张二人给他们做掩盖,可恨李贤竟不怜惜她们,我可以想象她们每一夜经历的无助和羞辱。一股酸气升至喉中,不停翻滚涌动,我蹲在地上干呕,四肢全无力气。俯瞰着我,他骄傲不已,并褪去白衣,将他的身体向我展露无余。
“贤爱我!这便是我的勇气来源,公主已亲眼所见!贱奴不才,却看得出公主尚是处子,所以公主并不懂,这令你作呕的气味,它其实唤作’爱情’!我身无长物,除了这具令大唐太子痴迷留恋的身体,噢,还有他向我悉数上交的爱情和信赖。”
这赵道生简直荒淫至极,蠢笨至极,仅凭这一床的凌乱、仅凭李贤对他一时的情乱,怎敢如此自信的向我宣称自己是帝国储君最爱的人!可恶又可笑!
扶着门框,我起身挺直腰板,正色道:“够了!太子乃我兄长,我自认足够了解他,他所爱之人绝不是你,他爱的是一具枯骨,是一个曾如你一般疯狂又愚蠢的女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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