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文,却自有一股旁若无人的豪气。撕肉时手指翻飞,利落得像是在战场上拆解敌军的铠甲。
啃骨头时唇齿并用,发出"咔嚓咔嚓"的脆响,听得人牙酸。
赵顺才混了这么多年,心里门儿清——一个人的来历可以瞎编,但他的肚子骗不了人。
这位爷,八成是真的。
"嗝——"
朱樉往后一仰,脊背重重砸在椅背上。茶盏里的水面晃了三晃,几滴茶水溅了出来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抹了抹油亮的嘴,嘴角还沾着一星肉沫。
那个饱嗝响亮悠长,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,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了出去,在屋檐下盘旋不休,迟迟不敢归巢。
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,眼皮半耷拉着,像是随时能睡过去:"进去瞅瞅,姓张的那小子醒了没?"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自家小厮剔牙:"爷今儿没带钱,姓张的要是醒了,让他滚出来结账。"
"要是没醒……"
他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:"就把他泼醒。冬天井水凉,提神醒脑。"
赵顺才赶紧哈腰,脊梁骨弯得几乎对折。后颈的衣领都翻卷起来,露出底下灰白的里衬:"好嘞!千岁爷稍待,小的去去就回。"
他小跑着去了。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动,像是一阵乱槌敲鼓,又像是催命的更鼓。
没一会儿,赵顺才又颠儿颠儿地跑回来。
胸口起伏如风箱,呼哧呼哧直喘。手里捏着块银锭子,双手捧到朱樉跟前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那银子在他汗湿的掌心里泛着暗淡的光,边缘被摩挲得圆滑,中间凹下去一块——分明是被人藏了许久的私房钱,舍不得花,又不得不掏。
朱樉斜眼一瞥,连手指都懒得动。
那银锭子小小一块,看着寒酸得很,估摸着最多五两。
边角还被磕出了牙印,在烛光下闪着卑微的光。
他撇撇嘴,一脸嫌弃。
顺手从桌上摸了根牙签剔牙,动作粗鄙却带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:"暮云巡检这官儿是不大,可好歹也是个油水十足的肥差。"
牙签"啪"地一声被折断,断成两截落在地上。
他眼神陡然转冷,像是从春日暖阳瞬间坠入数九寒冬:"就这么丁点儿银疙瘩,张麟也好意思往外掏?"
"这是拿本王当要饭的叫花子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