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所以你做举报人,是想逼我收手?”叶归根终于开口。
“是想让你清醒。”陈威说,“叶家的资源你可以用,但要懂得怎么用。你父亲在米国的资本,你姑姑在东非的势力,你爷爷在华夏的根基——这些要分开用,不能混在一起。否则,你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:
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方案。回华夏,接手战士集团的部分业务,专注国内市场。你在海外学到的东西可以用,但要换个方式。”
叶归根没有接文件夹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陈威看了他几秒,笑了:“那我只好继续当恶人。监管机构的调查只是开始,接下来会有媒体曝光,会有更多‘证据’出现。你的基金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你这么做,我爷爷知道吗?”
“你爷爷老了。”陈威的语气软下来:
“归根,我不是敌人。我跟你爷爷三十年交情,看着你父亲长大,现在看你走歪路,不能不拉一把。”
“华夏兄弟公司当年为什么拆分?就是因为国际业务和国内业务要分开,资本属性和实业属性要分开。这个教训,是用真金白银买来的。”
他拍了拍叶归根的肩:“你还年轻,有时间重新开始。但有些错误,不能犯。一旦犯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叶归根看着这个自称“陈叔叔”的男人。他说的话有道理,但方式让人无法接受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叶归根说。
“两天。”陈威给出期限,“两天后,如果你不同意,我会让调查进入第二阶段——”
“那就不只是监管机构了,会有国际刑警介入。到那时,就不是基金能不能保住的问题,是你个人会不会有牢狱之灾的问题。”
说完,他收起报纸和文件夹,转身离开。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。
叶归根站在原地,看着彩色玻璃窗上的圣徒画像。阳光透过玻璃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一幅抽象画。
铁锤从柱子后面走出来:“他走了。外面有两个人接应,看起来是专业人士。”
“听到了多少?”
“都听到了。”铁锤在叶归根身边坐下:
“他说得对,我在非洲待久了,不懂你们这些金融政治的弯弯绕。那个咨询公司的事,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叶归根说,“是我太着急,想快点把事做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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