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陆辰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。
长安。
那座巍峨的城池,此刻在他脑中,比刚才面对的数百突厥铁骑更加凶险。
一个能与颉利可汗私下达成盟约的贵人,其权势之大,手段之狠,绝非一个边境马贼头子可比。
杨桀这颗棋子,一旦被带回长安,就不是投进湖里的一块石头,而是扔进滚油里的一瓢冷水,会瞬间炸开,溅得满朝文武一身腥。
消息,总比人走得快。
在他带着杨桀踏上返回娘子关的土路时,一只信鸽早已从叶竹的营中冲天而起,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京城。
公主府。
李秀宁一身常服,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束起,正对着一盆清水,细细擦拭着手上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。
水面倒映出她平静的面容,但微微抿起的嘴唇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一名身着黑衣的亲卫悄无声息地滑入后堂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卷用蜡封好的细小竹管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这是他们之间最默契的联络方式。
李秀宁放下佩剑,取过竹管,用指甲划开蜡封,展开里面的薄绢。
绢上只有寥寥数语,是叶竹的笔迹:
“人已擒获,身份存疑,突厥灭口,陆辰推断,与京中人有关。”
短短十数个字,信息量却大到足以让长安城换一番天地。
李秀宁的指尖在“京中人”三个字上轻轻摩挲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她沉默了片刻,将薄绢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备车,”她淡淡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入宫。”
一个时辰后,秦王府。
书房内,李世民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关内道舆图出神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壁上,像一头蛰伏的猛虎。
一名幕僚匆匆从侧门步入,将一份来自边军的军报递上。
这份军报并非来自娘子关,而是驻扎在另一侧防区的斥候营,内容更加客观,也更加冰冷。
“……朔州边境,突厥阿史那部狼骑异常集结,约三百骑,夜入我境,目标不明,交火后迅速溃散,我军斥候于断崖下发现近百具突厥骑兵尸首,死状惨烈,疑为内讧或遭遇伏击……”
李世民的手指在舆图上娘子关外的那个区域缓缓划过。
三百精锐狼骑,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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