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十分恭敬,“案犯皆出自相府名下产业,此事体大,下官不敢擅专,特来请萧仆射定夺。”
他只字未提裴元清,甚至没有提“走私”、“通敌”这些字眼,只说查获大案,把皮球不轻不重地踢了过去。
萧瑀的目光落在文书上。
当他看到“福运炭行管事曹三亲笔供状”这几个字时,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陆辰几乎能听到窗外树叶飘落的声音。
这位在朝堂上翻云覆覆雨的老人,此刻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陆辰能感觉到,一股压抑的怒火正在他体内燃烧。
终于,萧瑀抬起头,他没有为自己辩解,也没有斥责陆辰,而是当着他的面,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新笔,铺开一张空白的令状。
他蘸饱了墨,笔锋落下时,力道极大。
“来人。”
随着一声低喝,门外亲随应声而入。
萧瑀将写好的手令递过去,声音冰冷:“持此令,去将裴元清给老夫‘请’过来。”
陆辰注意到,萧瑀捏着令状的指节,因为过度用力,已然微微泛白。
裴元清来得很快。
他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衫,步履从容,仿佛不是被“请”来对质,而是来向相国汇报公事。
当他走进书房,看到站在一旁的陆辰,以及萧瑀桌上那份摊开的供状时,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。
他甚至还对着陆辰微微颔首,算作打了招呼。
而后,他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对着萧瑀深深一揖。
“主公。”
“裴元清,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萧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裴元清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份供状,淡淡开口:“福运炭行,确为在下私产。走私军械,敛财牟利,皆是在下一人所为,与相府上下无半点干系。在下认罪。”
他没有一句辩解,没有一丝推诿,干脆利落地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像一面坚固的盾牌,试图将这场风暴与身后的萧家彻底隔绝开来。
就在这书房内气氛僵持到极点,萧瑀即将拍案发作的瞬间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管事神色慌张地进来通报:“家主,秦王殿下……秦王殿下驾到!”
话音未落,一个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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