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烧灼中面目全非。能保住容貌和身体,只在左胸位置留下创伤,实在是不幸之中的万幸。而今,伤痛的后果正慢慢显现出来。尽管她几乎不敢相信,也难以接受这个后果,然而龙炎伤及的区域,将遗留永久的疮疤和痛苦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。
荷雅门狄轻松地摆脱了追兵,在一个断崖前停住了。她小心谨慎地移步到崖边,望着自己的脚下。前方的大海阻拦了她的道路。无边无际的深蓝,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的远方。她矗立在宽大高陡的海角上端,静静地喘息,任凭清爽的海风吹拂自己短俏的白发。
凝望大海,荷雅门狄的眼睛溢满了愁思。这片海域,和她童年寻找贝壳的地方重叠起来,有些眼熟,但是又截然不同。海的彼端是另一个世界,她不知是否该轻易踏入的一个新世界。最近十天发生了太多事,她还来不及将它们整理和消化,厘清自己的选择和为之付出的代价。在面朝大海的这一刻,她暂时忘却了眼下的危机,忘却了身上的旧伤,沉浸在回忆里。
心脏毫无预兆地再次痛了起来。每当她尝试着回顾过去,这阴魂不散的绞痛便会责难她,对她发出痛诉。荷雅门狄手捧心口,一次剧烈的咳嗽使她突然蹲坐下来,手指紧紧地抓住崖边一块凸出的圆石头。气血在体内翻江倒海,有某种东西在狂叫,渴望解放。她原以为自己吐出的会是剩菜,结果却是鲜血。荷雅门狄怔怔地盯视着手心中暗红粘稠的液体,像发现了一只害虫,一种危害自己身体的毒素,根本无法相信这居然是从自己口中流出来的。
带着疑惑,她把手放进衣襟,摸了摸,拿出来后,满手都是血迹。这伤一直都不见好,可她却不知道原来它始终都没有闭合。也许是她倾尽全力的奔跑,使伤口不小心迸裂了。不管怎样,她有点为这个状况感到恼怒。
身体里,好像有一种变异。
三名术士还没有追上来,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够松懈戒备。荷雅门狄擦掉满嘴的血,闭上双眼,张开自己精准而庞大的感知力,定位了一下追兵的位置。三人还没有出树林,却依然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,所经之路与自己的逃亡轨迹完全重叠,荷雅门狄很意外他们居然没有迷失方向。真亏他们还能追上自己,看来也并不纯是衣架饭囊之辈。但她很快就斥责了自己这可笑的想法。是啊,有淌满一路的斑驳血渍,又怎么会跟丢猎物呢?
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流血,血迹在指引她的敌人,而自己竟全然没有察觉,再也没有比这更令她烦心的事情了。荷雅门狄的眼睛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后方的幽深树林,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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