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糊的人体散发出恶臭的焦味,掩盖住雪的清香。
火焰在指间熊熊燃烧的触感已渐渐习惯,杀人后留下的罪恶感却很难平复。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,直到确认火海里没有人生还。这不是他的错,他不停安慰自己。这些人不分昼夜地追捕他,把他逼到绝路。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,他依然会烧死他们。不能让任何人阻碍自己回乡的路。
当他拨开烧焦的野草、检查那七个追兵的尸体时,他看见了褴褛衣衫下的真实画面。猩红色的精肉挣脱被烧烂的皱皮,无规则地堆叠在一起,溢出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。
他感到腹部一阵抽动,却不是因为反胃。喉咙也抽动了一下,却不是因为作呕。他一面痛斥自己,一面咽下口水,转身继续逃亡。尸体升起的浓烟在他身后逐渐消失。
饥寒交迫之下,他又累又饿又冷,尽管如此还是坚持跑了一个小时,直到前方再没有路。他喘着粗气停下来观察地形,发现身前是一座令人眩晕的断崖。从那儿往前看,只有茫茫一片的海水。
他连滚带爬往前跑。哀鸣的风,将海上的灰雾吹向崖边。银灰色的礁石露出海面,附近漂浮着遇难船只的残骸。望着波涛汹涌的海浪,他激动到浑身发抖,泫然欲泣。
那是回家的路。他不介意跳下悬崖游回去。与家人团聚的渴望一直是支撑着他亡命奔走的最大动力。只要过了这片海,就能实现这个愿望。
渡海以后,他或许会后悔自己为逃生所做的一切……
……苏洛从独租的小屋里醒来。从卧室的窗户往外,可以看见人群攒动的街道正被午后的暖阳笼罩着。
他又做了那个梦,却不是被它唤醒的。饥饿感促使他飞快地起床,洗脸,漱口。屋子里没有可供他填饱肚子的东西。当他打开门上街觅食前,不禁怀念起卢奎莎烤的面包。
苏洛在街上踽踽独行,身影显得孤单而落寞。往左拐过两个路口,有一家他最近常去的饭馆。这家店以奶酪干和黑香肠为招牌菜,卖得最好的却是自酿的黑啤酒,吸引着镇上最难赶走的一群酒鬼每天都来光顾。苏洛常常因为被误认为是他们中的一员感到苦恼。事实上,他并不贪杯。一杯啤酒足够他打发一下午了。通常他会点两块面包再要一根香肠。老板见他是熟客,有时会少收一只面包的钱。
起床后解决餐饱问题,是日常生活中一个必要的环节。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步骤。但是,在去饭店的路上,苏洛却感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——
有人在跟踪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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