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大,松松垮垮地搭在瘦骨架上,里面空空荡荡,能塞进两件棉袄。他抬手拈起两股头发,看了看。璀璨夺目的红金色已褪显成惨淡的深色调,拧成一股一股僵硬的死结,垂在肩头。再碰碰脸颊,好似在摸骷髅,手感让他感到恐怖。阿尔斐杰洛突然好想照镜子。
在黑暗、阴湿、异味和心灵煎熬中虚度光阴,与不断地消磨削减着自我意志的结界做抗争,这样的日子,又过去了六个月。这一年里,阿尔斐杰洛不停回想从前。当年,他挫败阿迦述王的军队于比萨,龙族的掌权者们以满载赞声和鲜花的宴会欢迎他。现在,却用阴谋和陷阱将自己囚禁。阿尔斐杰洛默默忍受着审判会之后遭到的所有冷遇和白眼,只有柏伦格的善意能给他些许慰藉。
可是,柏伦格在连续三个月都前来探监后,终于无法避免地接收到了来自守卫队长芭琳丝的威胁。此后,狱中的阿尔斐杰洛再也没见到他。阿尔斐杰洛感到,自己被彻底地抛弃,遗忘了。他想起苏洛,觉得他对自己好无情,好残忍,但其他人对我不也很无情吗?曾经,他全心全意地为卡塔特尽忠,对提携了自己的龙王感激不尽,结果他们回报他的,却是冷冰冰的监狱。
许久以前,自己被佛罗伦萨通缉,是卡塔特的龙族收留了他。如今,他报效卡塔特的满腔热情,却被龙族统治者自身的傲慢和冷漠浇灭。他们就像萨尔瓦托莱那样舍弃了自己。所经历的一切都仿佛是一个轮回。只有身为被抛弃者的这件事没有改变。
拥有如此腐败政权的卡塔特,值得龙术士们前仆后继地效忠吗?那些或因向往、或因现实所迫,而奔赴卡塔特壮美龙山的人,有几个能得到善终?他们怀揣着改变命运的想法,最后,仍难免被命运所毁。
偶尔的孤夜里,阿尔斐杰洛会想起那个由于劳累过度而病死的少年。
虽然身体远弱于常人,但却是个一心想要寻求、突破自我的极限,愚笨可笑又惹人怜惜的小家伙。
「……我是真的很想确定一下,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。」
他说过这句话,阿尔斐杰洛想起来。那时,他躺在床上,迟迟不退的低烧吸走了他的生气,但当他如此告诉阿尔斐杰洛时,眼里的迷茫顿时清空。
阿尔斐杰洛至今还记得雅士帕尔死前的呓语,记得他最后的微笑,还有他如何暗淡了目光,离开人世。在他临终的床前,阿尔斐杰洛瞪着他暗沉而了无生气的脸庞,拼命质问他,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。他记得自己紧紧地抱住他失去体温的躯体,怎么也不愿放手,嚎叫着,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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