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整个庭院、与这片天地隐隐相合的感觉,仿佛他便是此方空间的主宰,一举一动,皆暗合某种难以言喻的“道韵”。
这便是超凡入圣者的境界,无需刻意催发,道法自然,身与道合。
“苏小友,小心了。此第一招,名‘清风徐来’。”
策慈的声音平淡响起,话音未落,他宽大的道袍衣袖,已朝着苏凌所在的方向,轻轻一拂。
没有罡风呼啸,没有真气狂涌。
苏凌只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“势”,如同春日傍晚掠过原野的微风,悄无声息,却又无处不在,瞬间将他周身三丈之地尽数笼罩。
这“风”看似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推动力,并非要伤他,而是要将他“送”出庭院,或者说,是“请”他离开现在的位置,退出这场对峙。
这并非杀招,甚至算不上攻击,更像是一种试探,一种宣告,一种属于前辈高人的、云淡风轻的“劝退”。
若苏凌识趣,或实力不济,只需顺着这股“清风”之势,后退数步,便可卸去力道,双方颜面无损,此招也算“领教”过了。
然而,苏凌脚下如生根老松,纹丝未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离忧山离忧无极道心法沛然运转,气沉丹田,力贯双足,更有一股坚韧不屈的意念透体而出。
他没有硬撼这股“清风之势”,而是将自身精气神凝练如一,如同湍流中的磐石,任凭清风拂过,我自岿然不动。那柔和却浩大的“势”流过他的身体,仿佛清风拂过山岗,山岗依旧。
苏凌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吹动太多,只是脸色微微凝重了一分,体内气血略有翻腾,但瞬间便被他压下。
他抱拳,沉声道:“真人‘清风’之意,晚辈领教。清风虽柔,亦可拂山岗而不动。”
策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欣赏。
他这一拂,看似随意,实则蕴含了他对天地灵气精妙的掌控与“势”的运用,八境大巅峰甚至九境初的武者,在这一拂之下,也难免身形晃动,气血不稳。
苏凌却能以静制动,以自身精纯修为和坚韧心志硬抗下来,且并未受伤,只是稍感压力,这份根基之扎实,心志之坚定,已远超他此前的预估。
此子,确非凡俗。
“好一个‘拂山岗而不动’。”
策慈微微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,多了些许认真。
“既如此,请接第二招——‘水月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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