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以前......只用在那些小兽身上。用在人身上......这是第一次。”
阿糜的回答非常自然,逻辑通顺,细节也符合她早年的经历,听起来不像是临时编造的。
一个在海边渔村长大的女孩,跟随长辈学习一些处理猎物的粗浅技巧,合情合理。
苏凌看着她坦然的眼神,听着她平实的叙述,心中的疑云却并未完全散去。
直觉告诉他,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。
玉子的死,仍存在蹊跷。
阿糜或许没有完全说谎,但一定隐瞒了某些关键细节。
比如,她出手时的精准和果断,是否真的仅凭一股狠劲和运气?
她对于“一击毙命”时机的把握,是否太过恰到好处?还有,玉子在那种情况下,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被旧情话语影响,以至于完全放松了对一个刚刚激烈拒绝过自己、且身处险境之人的警惕吗?
然而,苏凌转念一想,如今阿糜所牵连出的靺丸阴谋、她与韩惊戈的关系、她被胁迫的遭遇、以及她最终选择反抗并手刃玉子的结果,这些核心事实已经基本清晰。
至于她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或许“修为悬殊”的情况下杀死玉子——是凭借超常的勇气和运气,还是暗藏了不为人知的手段或秘密——这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眼前的女子,身世坎坷,命途多舛,在巨大的压力和各方的撕扯下,依然守住了良知的底线,甚至不惜以命相搏。
她或许还有秘密,但那秘密,或许是她在这个冰冷世间,仅存的、不愿或不能与人言说的自保之术,或是另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苏凌深深地看了阿糜一眼,她苍白的脸上犹带着泪痕和惊悸后的疲惫,眼神却已逐渐恢复了清明与坚定。
他心中的那点疑虑,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算了。
苏凌想。
她已付出了足够的代价,也并非作恶之人。
人......总是有些秘密埋在心底的。
这或许是她最后的、不愿被触及的角落。只要她不危害大晋,不伤害韩惊戈,这最后的秘密,就随她去吧。
或许将来某一天,时机到了,自然会真相大白。现在,没有必要再逼问了。
想到这里,苏凌原本微微前倾、带着审视姿态的身体,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,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悄然松弛。
他不再追问玉子之死的细节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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