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任何一道,她都尚未行至圆满,委实不能称作了如指掌。但要赵莼自己来选,她却是更满意于玄门道修的。
这是因为道门修士,修的是一个己字,所谓大道在乎于我,无论前尘因果,后世浮沉,终究都系自我一人,看能否跳出桎梏而已。
而乾明界天的心学一派,打从入道之始,学的一人之言,一家之法,纵使有一千、一万个司阙氏,编纂出数之不尽的经书典籍,其目的也旨在阐释圣人四碑,可以说这一条道统的尽头,就是丹丘圣人本尊。
苦心孤诣来将寿元熬干,为的只是圣人一句言语。
这何其荒谬!
但她又不能指摘此界道统的不足,归根结底,是因乾明界天迈出了三千世界还未跨出的那一步——
界天主人。
一个直指宇宙根源的境界,一个可望不可即的终极。
试问天下修士,谁能不为此心热?
赵莼敛下眼神,与司阙仪猛然投来的目光相互错开,听她自言自语,重复了几声“那便是了”,或是诸如此类的言语,继又将语气变得更为客气,言道:“既如此,赵姑娘又为何要帮我,我一八品文士,怕不值得你这样出手。”
“值不值得,不是这样来算,”赵莼拧了眉头,索性开门见山,坦然向对方道出本意,“不瞒你说,我到此方界天来,的确是为了求学。只是我所求的学问,此界中人却未必肯让我学去,便只有先设法进了学宫,疏通其中关节,才好利于我后续行事。
“而你司阙氏中,又正好有直通上院的人脉,若能助你以天才之名进入学宫上院,也就是助我自己了。”
司阙仪一时恍然,自语道:“是了,族中受老祖引荐进入历京上院的天才,身边也是能带两名伴读的。”
不过这样的天才,三五年间能出上一个都算多了,身边那两个伴读名额也都是金贵之物,肯叫本家之人争得头破血流。
赵莼意在于此,也实在是看得起她。
突然间,司阙仪眼神微动,立时又从中醒悟过来,心说赵莼不是看得起她,而是对自己的实力更有信心才是。便拿对方在学堂上显露的手段来看,她就是学到个两三分,也足够让老祖写一封荐书给学宫。
只是这样一来,就如先前所担心的那般,弄虚作假终究是弄虚作假,总不能让赵莼一刻不离地跟在她身边,为她出谋划策。
赵莼何等眼力,岂会看不出司阙仪心中所想,当下只一笑而过,替她拨开迷雾道:“司阙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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