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芒余势未衰,继续向外围扩散。
那数百金丹魔修虽已逃出千丈之外,却逃不出这横贯长空的剑光。
嗤嗤嗤嗤嗤——
剑芒所过之处,遁光如泡沫般碎裂,魔修如割麦般成片倒下。
有人被拦腰斩断,上半身飞出数十丈,眼中犹带着惊惧与不可置信之色;有人头颅飞起,脖颈断口血雾喷涌,无头尸身在半空又冲出百丈方才坠落;有人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剑芒连人带法宝绞成碎片,化作漫天血雨洒落。
噗!噗!噗!噗!
剑光过处,血雾漫天!
那十余位通玄境魔修,无一例外,皆被一剑枭首。
剩下的数百名金丹魔修,同样无一幸免,都被剑气搅成了粉末,鲜血当空泼洒,滴落在废墟上,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不过短短片刻,整座琼华城内,再无一个活着的魔修。
漫天血雾弥漫,与月色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光晕……
冷狂生缓缓收手。
那道横贯长空的银色剑芒随之消散,只余漫天血雾飘落。
他负手立于废墟中央,粗麻衣袍上不沾半点血迹。
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意,如潮水般徐徐收敛,最终归于沉寂。
阿蘅站在废墟上,怔怔地望着那道立于血雾中的身影。
这一刻,她忽然明白了——
为什么他叫冷狂生。
为什么他一路走来,对满城惨状无动于衷。
因为他眼中的世界,与寻常人不同。
寻常人看的是对错,看的是善恶,看的是该不该救、该不该管。
而他眼中——
只有剑。
剑过处,敌死我活。
仅此而已。
阿蘅深吸一口气,重新审视这个相伴了十年的男人,仿佛这一刻才认识真正的他。
不知为何,她竟有一丝着迷……
半空中,血雾渐渐散去,月色重新洒落。
冷狂生从空中落下,粗麻衣袍上血迹点点,在月光下泛着幽沉的光泽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骸残肢。
那些人虽已身死,却还有一些魂魄碎片漂浮在半空,如萤火般明灭不定,正在迅速消散。
冷狂生抬手虚摄。
一股无形吸力自掌心涌出,将那十余团正在消散的魂魄碎片尽数收拢,于身前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幽白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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