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队正眯起眼睛,仔细辨认着令牌的样式。
“等着!”
队正不敢怠慢,转身疾步奔向城楼内禀报。
小半个时辰后,沉重的安市城北门在“嘎吱吱”的声响中,缓缓打开了一道仅容数骑通过的缝隙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卒涌出,持戟握刀,警惕地注视着渊净水一行人。
“渊城主,里面请!”
方才那队正此刻已下了城墙,亲自出迎,但眼神中依旧带着审视,沉声道:
“其余人交出兵刃,在此等候,我家城主只见城主一人!”
渊净水身后那二十余名死士闻言,立刻肌肉紧绷,手按刀柄,眼神不善地望向队正和他身后的士卒。
气氛瞬间凝滞。
渊净水脸色变了变,心中暗骂杨万春谨慎过头,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由不得他不低头。
他连忙回头,对死士头领使了个眼色,随后朝着来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
“理应如此,理应如此!”
安市城依山势修建,街道不如建安城平坦宽阔,但守备森严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
渊净水甫一进城,便觉一股与建安城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时值清晨,街上行人不多,但往来士卒步伐匆匆,神情警惕。
街巷两旁屋舍俨然,多为石木结构,显得坚固厚重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许多关键路口和屋舍高处,都架设着简易的拒马和瞭望台,显然早有防备。
空气中弥漫着炭火、皮革和金属摩擦后的淡淡气味,这是一座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边塞雄城。
……
城主府,前厅!
渊净水端正坐在客座上,手中捧着一盏清茶,精神非但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愈发紧张、忐忑!
忽然,门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渊净水循声望去,便见身着甲胄的杨万春迈步走进了大厅。
他面容硬朗,肤色呈古铜色,双眉如刀,眼神锐利沉静,颌下蓄着短髯。
整个人如同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镔铁,沉稳而充满力量。
“渊城主,别来无恙啊!”
杨万春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。
目光在渊净水狼狈的衣衫和惊惶未定的脸上快速扫过,眉头微皱,开门见山道:
“你连夜来此,弄得一身狼狈,究竟出了何事?”
渊净水仿佛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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