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的日子就像这雨夜,看似平平淡淡,却藏着数不清的暖,一点点渗进心里,比任何烈酒都让人沉醉。
(六)
野菊花摘回来那天,李木匠带着个新玩意儿来了——他做了个木头小人,穿着绣坊的衣裳,手里还捏着根绣花针,眉眼竟有几分像二丫。
“咋样?”李木匠把木头小人往绣架旁一放,“我照着你绣《石沟四季》时的样子刻的,给绣架当个伴。”
二丫拿起小人细看,木头的纹理里还留着淡淡的松香,小人的指尖被刻得格外纤细,仿佛真能拈起针线。“李叔,您这手艺都能去四九城开木雕铺了!”
“不去,”李木匠摆手,“城里的木头没咱后山的结实,刻出来的东西发飘。”他瞥了眼蹲在角落削拨浪鼓的胖小子,“不像某些人,刻个拨浪鼓都能把自己手削了。”
胖小子手一抖,刻刀差点掉地上。二丫忍不住笑,把刚泡好的野菊花茶递过去:“李叔尝尝这个,加了赵叔的新蜜。”
李木匠咂了口茶,眼睛一亮:“这茶带点苦,却不涩,比城里的龙井对味!”
“那是,”胖小子不服气地插嘴,“这野菊花长在石缝里,吸的都是石沟的灵气,能不好喝吗?”
“就你懂!”李木匠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拨浪鼓刻好了没?我侄女下个月过周岁,正缺个像样的玩具。”
“快了!”胖小子举了举手里的半成品,鼓面已经蒙好了羊皮,就差刻花纹,“我打算刻上合心花,保准比城里买的花哨玩意儿结实。”
二丫看着他们斗嘴,手里的绣针在布面上穿梭得更快了。葡萄藤的尽头,她开始绣那棵老槐树——树干要绣得粗糙些,才能显出年头;飘落的槐花都用半透明的丝线,风一吹就像要飞起来似的。
胖小子削着拨浪鼓,时不时抬头看她。阳光穿过窗棂,在她绣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和她发间别着的野菊花交相辉映,美得让他差点忘了下一刀该往哪落。
王大婶来送芝麻饼时,见了木头小人直夸:“李木匠这手艺,不去赶集摆摊可惜了!下个月镇上有交流会,你带些木雕去,准能换不少钱!”
“不去,”李木匠还是这句话,“守着石沟的木头,比啥都强。”他拿起一块芝麻饼,咬了一大口,“再说,二丫的绣还等着我刻新架子呢,哪有空去赶集。”
胖小子心里一动,突然想起前几天在赵井匠的酒窖里,看见他藏着一坛没开封的青梅酒,标签上写着“二丫生辰用”。他偷偷瞄了眼二丫,见她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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