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怎么办?最稳妥的办法,就是抛家舍业跑出北山县。
先不说抛开这里的土地房屋舍不舍得,关键是根本跑不出去。
从前想从北山县出去,就要开路引过两道关卡,现在路引还开得到吗?关卡还能放行吗?
想也不用想。
但凡是上了年纪的,谁不清楚官府做事的方式。
光是罗家村就有好几位坐在门槛上抹泪:“哎!不该来啊不该来!当初来就要想到有这一天的,拿后面十几年的命,就换了两年好日子。”
也有想得开的人劝,“瞧你这老头,真看得起自己,还活十几年,放你过以前那种日子,能不能活到今天还两说。
我不想那么多,管它以后怎么样,有这么几年舒心日子过,死也值了。”
年纪更小一些的人,并不理解年长者的反应,坐旁边就问:“爷干啥哭成这样?县老爷不是说了么,不会让燕贼攻进来。”
“说是这样说啊。”老头哭道:“就算真像他说的那样,咱们也没有好日子过了,一打起来,征粮征钱还是小事,最怕打到后来人不够,把你们这些年轻人征去,唉!”
“怪谁呢。”刚才说死也值了的老人说,“怪你们命不好吧,没有投生在好地方,要生下来就是个京城人,哪里还用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要打仗的消息一层层传下去,听到的人都各有想法。
年轻人无知无畏,有阅历的胆战心惊。
不能怪这些人胆小,大梁和燕军交手,有几回得胜?
自从孟老将军去世之后,这几年边关打仗即便得胜也只有险胜,这样的仗,不光打灭了大梁军的气焰,也打弯了大梁百姓的脊梁。
这天下午,胡大夫一家乘坐马车进了县衙。
文氏让他们在后衙稍歇。
一家人待在客房里,李大夫和小胡大夫还能镇定的坐着,胡大夫那屁股是根本挨不了凳子,在他得知即将开战的消息后,这北山县的地面和凳子仿佛都生出了毒刺。
他坐立不安。
盼着盼着,终于盼到天黑,可等了又等,还是没见孟长青从前衙过来。
“怎么还没来?是不是把咱忘了?”胡大夫急到原地跺脚。
“把门关上吧,多冷啊。”李大夫说他,“你就安稳坐着,夫人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?”
胡大夫砸上门,“压根也没算数过!”
“爹,喝杯茶吧,瞧你手都冻红了。”胡小花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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