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开阔处,姚太师眼含热泪仰头看天,无声诉说着满腔愧疚和悲痛。
太子这些年,都被太师忽视习惯了,纵然心头不悦,却也没察觉出不妥。
将所有人全带出来,看着抬出的二十来具尸首,伴随着嘈杂的咳嗽声,太子悲悯感伤,扬言定要查到纵火之人,让逝者安息。
懒得听虚伪之言,姚太师平复好心绪,将其打断:
“殿下应该也瞧见了,有御史台和各位老大人,以及诸多百姓亲眼为证,先帝……尸骨发黑,非是染病早逝,乃中毒被害!”
虽早有猜测,也做好了准备,可一回想,龙椁中那具那发黑的尸骨,姚太师依旧止不住数次哽咽:
“先帝是殿下嫡亲的祖父,求殿下彻查此案,还先帝一个公道!护在场人证周全!”
痛心疾首说完,姚太师竟颤巍巍要跪下,太子忙上前阻拦,却因扶了把身形踉跄的赵阁老,耽搁了片刻,让姚太师跪了个结实。
“您是父皇恩师,更曾是我岳爷爷,怎可跪我,快快起来。”
今天的事,父皇必然震怒,他若应下岂不摆明了要与父皇作对?
没等他找托词劝起姚太师,赵阁老等人,也相继跪下,求他为先帝查个公道。
被救出来的百姓,见这些老大人下跪,也跟着跪下相求。
寝陵军互相看看,为自身和妻儿老小的性命,也对着太子跪下。
太子劝几个老大人没劝起来,反倒是相求的人越跪越多,不禁急出一身汗来,暗自悔恨,今日不该听幕僚蛊惑来趟浑水。
暗骂这群老匹夫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面上却更显为难,急急劝了一圈无果,为尽快抽身离去,行至姚太师面前跪下:
“太师何必为难我,此事我若插手,太子就该换人了。”
姚太师慢慢抬头,同太子对视:
“此事非殿下不可,今日闹的太大,满城皆有传闻,陛下就算杀光在场所有人,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。
弑父篡位的帝王,再无民心可言,天楚朝纲必将动荡,如今群狼环绕,老夫想为先帝讨个公道,亦想护住天楚太平。”
姚太师压低声音,靠近太子两分,平稳的嗓音带着坚定,更带着足让太子血液沸腾的诱惑:
“国……不可一日无君。篡位贼子,失民心。拨乱反正者,得民心。”
太子咽了咽口水,就在激动快要涌到头时,想起天子的手段,又挣扎着逐渐冷静下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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