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反问道:“资格?”
“严世藩,你身居高位,锦衣玉食,自然觉得这天下是你们严家的私产。”
“而我?”
“我生于微末,长于民间,我才亲眼看过百姓在重税下的呻吟,见过灾民易子而食的惨状......”
“你呢?你眼里只有权谋算计,只有官阶利禄,你又懂什么叫‘天下苍生?”
严世藩脸色铁青,手中利刃微微颤抖,一时间竟有些语塞。
李默的声音却是愈发洪亮,字字铿锵,“至于你说我犯过错,说我保不住想保的人,推不倒想推的人?我都认!”
“但老夫今天就想再试试,试一试老夫这把老骨头,能不能保住想保的人,推倒想推的人!”
言毕,李默猛然转身,面向身后众人,他那原本略显佝偻的脊梁,在此刻却挺得笔直,如同一杆不屈的标枪。
“诸位,可愿随我一起?”
“愿为李大人效犬马之劳!”
几位京察副使及一应骨干彼此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。
他们齐声应是,声震屋瓦,那汇聚在一起的声浪,如同一道沛然而无法抵挡的洪流,竟盖过了整座工部衙门的嘈杂。
严世藩目眦欲裂,怒火升腾,手中利刃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震颤,寒光凛凛。
李默却是恍若未闻,直直上前,迎着刀锋撞了上去。
“嗤!”
利刃瞬间挑破官袍,一抹殷红缓缓渗出。
“李大人!”年轻的京察副使惊叫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,来到李默身侧,想要搀扶李默的手臂,却被老人轻轻一拂挡开。
“无妨。”
李默声音沉稳,只是随意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皱巴巴的汗巾,随意地按在伤口处,汗巾瞬间被鲜血浸透:“不过区区皮肉伤,比起那些被逼死的百姓,这点血算不得什么。”
严世藩目光下意识投向手中的利刃,只见刀尖出一滴殷红缓缓坠地,难以置信道:“李默老匹夫,你阴我?”
说话间,手上只觉有千钧之重,利刃哐当一声坠地,发出金石交击之声。
李默不做丝毫辩解,也未再做理会,轻轻将呆立原地的严世藩拨开,大步迈过了那扇被阻拦许久的大门,背影如松,沉声道:“走,随我入工部,不把工部的帐查个底朝天,绝不罢休!”
随着李默一声令下,道道人影涌动,他们没有搜查各处工房,而是一如此前般,直扑存放工部衙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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