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门口小童低声,“有人来。”
“谁?”
“说是……桑二。”
陆廷猛地抬头:“让他进。”
小童迟疑,“他……是别人背进来的。”
“背?”陆廷站起,“背哪来了?”
话未落,门帘一掀,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进来,那人脸灰白,唇发青,眼睁着,胸却不动。
“死了?”陆廷喉结动。
“不像。”架人的其中一个把手塞到桑二鼻下,“还有气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中途被人截,塞进车底,车下垫了灰。”
“灰?”
“午门火盆的灰。”
陆廷的喉头滚了一下,像吞了一口冷雪:“放下。”
两人把桑二往榻上一丢。
陆廷走近,发现桑二胸口压着一张细纸,纸上只有四个字:“假的,烧。”
他瞳孔一缩,指尖发抖,纸从手里滑下去,落在炭盆边,火星一跳,纸角黑了一点。
“滚。”他哑声,“都给我滚!”
那两人互看一眼,退下。小童缩在门口,不敢出声。
屋里只剩陆廷与半死不活的桑二。
他坐下,眼神空了一瞬,伸手轻轻按住桑二的胸口。
桑二费力地喘了一口气,喉咙里发出两声破碎的音节:“相……相公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陆廷把手抬起,又放下,“你出去,别回来了。”
桑二眼睛一睁一合,似懂非懂。
陆廷把他拖到侧门,让小童找了两个人,往外抬。
“抬去哪?”小童问。
“刑部门口。”陆廷闭目,“跪。”
“相公!”
“他说他抄字拿钱,就让他跪给字看。”
小童不敢再言,照做。
陆廷原地站了很久,忽然抬手把炭盆踢翻。
火星四散,他踩灭一片,又把门关死。
屋里黑一下,像有人把灯从他心里捻了。
酉时,太庙。
神库封条未动,门外站着宗人府新主事,两腿发麻。
里头传来轻轻的翻动声,像有人从木格子里抽东西。
“谁!”他喝。
“看门的。”里头人淡淡。
“门封着!”
“封着也能看。”
话音落,门缝里递出一支玉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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