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来行脚僧在城隍庙门口散的,散到第三张,被坊军堵住,人却不见了。另一路,是从驿馆去的,面相像是边地商伙的经纪。”
“经纪的脚比官快。”朱瀚把袖一顺,“走驿馆。”
暮色未下,城西驿馆已点了灯。
院里马嘶一声,隔厢传来铜盆扑腾的水声。
驿丞站在廊下,见三人入院,躬身相让:“王爷。”
朱瀚一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让我们看‘客’。”
驿丞领着过了回字廊,指一间靠后的小厢:“经纪住在这里。他进了两回馆,都是午后,夜里必换宿头。今日到得早,已叫过酒。”
顾清萍点头:“酒钱谁付?”
驿丞愣了愣,道:“他自己。”
“不是馆里支?”朱瀚笑意更淡,“那就不是‘正’来。”
尹俨去推门,门未闩。
屋里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,剑眉细目,鼻梁上有道旧伤。
他正拆一小包干肉,见人进来,先是怔,随即起身拱手:“爷来——”
“坐。”朱瀚语气平平,“喝口水再说。”
顾清萍把门掩上,探手拿过桌上一块封皮。
封皮无字,只有很薄一层蜡。
她把蜡推开一点,见里面夹着一张尺幅小纸,纸面上画着“东宫关防”的样样式式,旁边两行细字写着“朱印要重,花须满”。
经纪的喉结动了动:“只是个样子,玩意儿。”
“玩?”尹俨把“玩意儿”那两个字放得很轻,“玩给谁看?”
经纪眼皮跳了跳,笑容挂不住,支吾着:“北路仓事急,有人请我——”
“请你带样子到京里散。”朱瀚接下,“谁请?”
“这……”经纪把眼一斜,往窗缝那边看了一眼,“名头不净,说了反伤小的。爷……饶个道儿,小的不过拿路钱。”
顾清萍把蜡封合上,像是无意地摆在经纪手边,声音极柔:“你手上的茧,是拉绳子的,不是把锁的。你若只是拿路钱,手上该有钱茧,不该有绳茧。”
经纪垂了眼:“娘娘明断。”
朱瀚用指背敲了敲桌面,节律稳定:“你带样子来京,点的人谁?在哪?几时点?说半句错字,不用你回北路。”
经纪咬了咬后槽牙,半晌吐出一句:“龙井巷,布号的后堂。酉时前后。点的是‘押粮票’,说只求一个‘急’字。”
“布号?”顾清萍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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