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京城拥堵的街道上缓缓行驶,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整座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。陈阳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赵先生那张脸——永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,永远熨帖平整的西装,永远带着居高临下傲慢的眼神。
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。
车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。灰色的外墙,铁灰色的门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。没有牌子,没有标识,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森严的气氛。陈阳下了车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会见室不大,十几平方米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中间隔着一道玻璃。灯光是惨白的,照在人脸上,映出一片冷冰冰的颜色。陈阳坐在椅子上,看着玻璃对面的那扇门。
门开了,赵先生走了进来。
他瘦了很多,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是借来的。头发还是梳着,但已经没有以前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致,有几缕散落在额前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锐利,但那锐利底下,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——疲惫?绝望?还是别的什么?
赵先生在玻璃对面坐下,看着陈阳。两个人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,对视了几秒。然后,赵先生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陈老板,好久不见。”
陈阳也笑了:“赵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赵先生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陈阳。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老朋友,又像是在研究一个看不透的谜题。
“你瘦了。”
陈阳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是吗?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,毕竟我现在可没赵先生这么闲。”
赵先生冷冷笑了一声,沉默了几秒,然后忽然说:“陈阳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陈阳看着他:“你说。”
赵先生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要刺穿那层玻璃,刺进陈阳心里去:“是不是从第一次见我,你就开始算计我了?”
陈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赵先生,看着那张消瘦的脸,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。
然后,他微微摇摇头:“不是。”
赵先生抬头看着陈阳,“哦?”
陈阳点点头,“这一点我没有必要骗你。”
“在孙建国找到我、准备出手那件楚国熏杯的时候,我就已经跟上面开始配合了。”
“那件熏杯,现在在文物局,你后来让我处理的那些东西,一件都没流出去,都在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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