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如冰河般无声流淌,足以冲刷掉世间最深刻的痕迹。
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妪,静静地伫立在开凿于山岩的巨大壁画前,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,落在遥远的过去。
她布满褶皱、犹如枯树皮般的手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轻轻抚摸着壁画上那些在漫长时光侵蚀下已变得坑洼不平的线条。
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,从她干瘪的唇边逸出,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。
“奶奶,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?”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,歪着头,好奇地打量着壁画上那些在如今看来毫无章法的图案。
澄彻得近乎虚幻的天空,衣不蔽体、身形模糊的人类,以及庞大如山岳、形态狰狞可怖的怪物,交织出一派原始而蛮荒的景象。
老妪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慈祥的笑意,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女孩的头顶:“这是奶奶的故乡啊,孩子。”
女孩伸出细嫩的手指,点向壁画高处那片悬浮于天穹、巍峨壮丽的宫殿群:“那是什么地方?好高好大!”
“那是龙族的‘天国’,”老妪的声音低沉而悠远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,“龙族的皇帝,就高踞在那云端之上的宫殿里。”
女孩的目光又被壁画中央那株仿佛刺破苍穹、遮天蔽日的巨树吸引:“那棵树!真的有那么高的树吗?都长到天上去了!”
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孩童对不可思议之物的惊叹。
老妪的视线也落在那株巨树上,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辽远,仿佛被拽回了那个冰封雪裹、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故土。
那里是血腥与暴戾赤裸裸呈现的原始丛林,却也是整个时代最辉煌璀璨的开端。
原始与辉煌,这两个极端,在那个时代竟如此矛盾又诡异地融为一体。
“那是‘神木’,”老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祭祀神宫大祭司的神圣居所所在。
每年祭祀之时,万灵匍匐,都在那神木之下。”
“大祭司?”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大祭司叫什么名字呀?”
老妪沉默了。
名字?
那个名字,早已成为了禁忌。
如同北极圈内那片被彻底冰封的“处刑之地”,有关祂的一切,都在那场终结一切的战争后被无形的伟力抹除殆尽。
两极的洋流因祂而改道,整个北极都化作了埋葬祂的、永恒的冰牢。
任何尝试刻下祂名字的行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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