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寻昼神色一敛,郑重捧出一物。
“向大人,先父曾留一桩秘事与我,事关先帝遗诏,若能善用,于翦除萧党,大有裨益。”
“晚辈斗胆,想恳请大人寻机,将晚辈引荐御前。此为信物——之一。”
他心头一震,连忙接过,触手温润,竟是一枚凤纹白玉佩。
“为何说是,信物之一?”
谢寻昼温和的眉眼间掠过冷峭:“另有一枚龙纹玉佩,由先父随身携往沙场,当年他殉国后,多半已落入萧恒之手。”
铲除萧恒及其党羽,本就是他与忠渊多年夙愿,此事他自然没有推拒之理,只是忧虑难消。
“天子年幼,尚不能独断朝纲,此事终究绕不开太后……”
谁知他话音未落,眼前的温润青年气质倏然一变,眉宇藏锋:
“向大人,正因天子尚幼,才更要早早扶他立心立骨。时日迁延,天子对太后的倚赖一日深过一日,待到萧党尽除,外戚之势已成,母子牵绊在前,再想匡正朝纲,便难如登天。”
“吏治清明,四海安宁,归根到底,要皇上自己能掌得住乾坤,做一个明断之君。引荐之事劳烦大人,余下种种,晚辈自有分寸。”
他心中惊撼。
讶异于这年轻人的远见魄力,心底又隐隐生出一丝奇异之感。
此人步步筹谋,胸有成竹,仿佛登门之前,便笃定他会应允。
想到这里,他看了眼一旁的老友。
八成是忠渊早早替他拍了胸脯。
林忠渊却一脸无辜:老友,我懂你,我当初见这孩子,也是这种感觉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可他好似早就知道,咱俩是好人!
嘿,有眼光!
总之,永昌三年的太庙大祭,他终于寻得千载难逢的时机,将谢寻昼引荐给了天子。
殿内密谈许久,所言内容,他不曾探问半句。
只知,待谢寻昼辞出之时,他瞧见,年幼的天子亲自送到了殿门口。
另有一桩心事,亦是托寻昼才得以圆满。
永昌三年,维桢到了出仕的年纪。
他不愿徇私,特意嘱咐吏部,按规矩,将儿子派往外地任职。
维桢不理解他的苦心,与他爆发了一场激烈争执。
寻昼应是从忠渊处知晓了此事,特意登门求见。
“向伯伯若信得过,可否容我同维桢兄一谈?”
他自然无有不允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