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丫头!你可算醒了!”
殷伯见温续春睁开了眼睛,眼眶一热,喜极落泪。
“殷伯……”
温续春嗓音干涩沙哑,神志却十分清醒。
她下意识眨了眨眼,只觉眼角一片湿濡,心口不由一涩。
原来,自己方才真的哭了。
殷伯当即就要去唤温老,脚步刚动,温续春急急开口:
“殷伯,我昏睡多久了?”
殷伯脚步顿住,温声细语:“不久,也就两三个时辰。”
温续春悬着的心,稍稍落定。
还好……
殷伯见她神情,哪里猜不到她的心思,心头一阵酸涩发苦:
“温丫头,有些事……”
温续春轻轻摇了摇头,不复梦里的崩溃,神色平静:
“殷伯,人活着就有盼头,日子有明天,事就有转机。阿昼还有三日才问斩,我们便还有三次机会!”
殷伯怔怔看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,一时无所适从。
方才温老去熬药时,特意再三嘱咐,说温丫头心结太重,醒来若是情绪失控、崩溃大哭,立刻喊他过来,直接用药迷晕。
可眼下……
这般冷静,反倒更叫人不安!
“殷伯,我口干,想喝水。”
“哎!好好好!”
殷伯忙回神,连连应声。
“水一直温在炉边,我这就给你倒来!”
说罢,他快步去倒水。
就在殷伯转身的刹那,温续春眼角的泪水才悄无声息滚落。
眼下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救阿昼,力该往一处使的时候,她若再叫他们担心,可就太不该了。
三日。
还有三日!
——
此时的院外。
林怀恪看着递至眼前的素色信封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老师,您这是……”
向延章笑得温和,“怀恪,答应老师,往后替我照顾好师母和棠棠,可好?”
林怀恪眼眶一红,立刻摇头:“不,老师,我——”
向延章手一抬,止住少年急切的话语。
“老师年岁已长,本就没多少光景了。可是怀恪,你还年少,前路漫漫、来日方长。再者,你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便是到了九泉之下,也无颜去见你的父亲了。”
“老师,学生绝不答应!要出面、要担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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