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里,他那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。
片刻后,便见他扭过头来,满脸欣喜地朝这边招手:“大人,姑娘,快来!没人!”
温续春和萧戾对视一眼,快步走近。
屋门的旧锁年久锈蚀,萧戾抬脚一踹,那锁应声而断,哐当掉在地上。
推门进去,屋里光线昏暗。
一张木桌、两条长凳、墙角垒着一堆干柴,灶台上有口铁锅。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萧戾将担架拖到屋中央放下,温续春已放下医箱,递出火折子,急声催促:
“阿昼,快生火烘暖屋子,立刻烧一锅热水!”
“奴才来!”
多宝抢先一步接过火折子,奔向灶台。
“姑娘放心,生火这事儿奴才在行,保管一会儿就让这屋子暖烘烘的!”
温续春朝多宝递去感激的目光,随即伸手去解穆惠君的衣襟。
萧戾偏开头去,沉声开口,声音里隐约带着颤:
“这一剑,是我刺的。当时御林军长刀齐落,我只能出此下策。我对自己的手有数,绝对避开了心脉,只恐诱发气胸。这在军中不算稀罕,可离了军营,便是疑难之症——”
温续春头也没抬,从容接话:“气胸我会治。我家那老头儿是天下第一号的神医,他的本事我学了五六成,治个气胸还不至于抓瞎。”
萧戾心头蓦地一松,可温续春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阿昼,我不瞒你,穆夫人的身子……亏空得太厉害了。她应是知晓自己活不长了,才乔装混进行宫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萧戾下意识看过去,瞥见了穆惠君敞开的衣领下,扭曲狰狞的皮肉。
瘢痕累累,像是被火烧过后胡乱长起来的,触目惊心。
他心头一颤,倏然垂眸,不忍再看。
温续春轻轻抚过那片伤疤,指腹微微发颤。
“当年火中死里逃生,她应是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。皮肉灼烧之痛,活着才是最难熬的,那滋味,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剥下来重长一回。”
她也不忍再说了。
深吸一口气,取出剪子,小心剪开长剑四周的衣料,仔细察看伤口。
剑刃没入皮肉处,血迹已经凝成暗褐色,创周微微泛青,并无大面积肿胀。
看得出来,入剑干脆,没有带进太多脏东西。
单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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