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磕在桌腿上,闷响一声。
钝痛瞬间漫开,他却没有半分停顿,踉跄来到卧榻之前,目光急切落在温续春熟睡的面庞上。
她睡得正香,整个人裹紧锦被,侧蜷在枕间,偶尔泄出几声细碎轻浅的磨牙声。
毫无防备,安稳踏实。
萧戾就这般定定看着,一息、两息……
半刻钟过去了,温续春依旧睡得香甜,连翻身都不曾。
案头烛火燃到尽头,灯芯爆出一点火星,倏然熄灭。
屋内瞬间坠入浓黑夜色。
无边寂静里,传来萧戾茫然无措的低喃:“难道……是我猜错了?”
——
第二日天光透亮,温续春睡了个好觉,惬意地睁开眼睛,依旧下意识朝外间软榻看去。
萧戾正坐在榻上,目光直直望着她,眼下覆着一层浓重乌青。
温续春一愣,缓缓坐起来:“什么时候醒的?伤还没好利索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萧戾嗓音干涩沙哑,一字一顿:“画,我画好了。”
温续春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萧戾缓缓起身,依旧不错眼地看着她,“我把画画完了,可是,你还在这里。”
温续春终于反应过来,连忙掀被下榻,快步奔到书案旁。
画轴铺展在案上,水榭、晚风、廊下的少女,一草一木皆描摹得栩栩如生,显然每一笔都倾注了十足的心力。
只是,画中少女依旧未绘五官。
萧戾跟过来,神色沉凝:“不知是否因为,你不是这个年岁的人,我始终无法描摹你的脸。”
温续春听在耳朵里,第一桩念头却是:“合着这几日夜里,我睡着之后,你就偷偷爬起来作画?”
萧戾没有回答,只是喃喃:“我以为,画成之日,便能送你回去。”
温续春愣了一下,却没有萧戾预想的那般急切无措,反而出言宽慰:“别担心,昨日我忽然想起了一桩要紧事。”
萧戾反而比她更急。
“何事?”
“殷伯曾同我说过,你在永昌六年的年初,回过小院一趟,还同他提起了我。你说,我来过,又回家去了。”
温续春神色认真,“这么说来,我注定会回去的,只是如今时机还未到。”
这还是她昨日闲谈提起殷伯时,突然想到的。
当时本要告诉萧戾,又怕勾起他作画的心思,谁承想他竟在夜里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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