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戾看着林忠渊不肯罢休的执拗模样,心念急转,沉默片刻,终是轻叹一声,卸下了一层伪装:
“沈崇文沈御史,是我外祖父。”
林忠渊蓦地瞪大眼睛,目光一寸寸扫过萧戾的眉眼,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痕迹。
片刻后,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故人残影,惊得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你是……知微的儿子!”
萧戾用沉默作答。
林忠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明白他为什么要说那番话,明白了他的处境到底有多惊险。
他忽然笑了,眼底却淌出两行清泪。
“好、好啊,恩师后继有人了。”
萧戾却拧眉,今夜行事已是险之又险,一再打破了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。
“林御史,纵使你决意赴死,也该死得其所,而不是枉送此身。趁此时机,速速离开吧。”
林忠渊却似已有决断,摇了摇头。
这时,厅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一众黑衣人出现在了视线里。
……
胸口剧痛不断撕扯意识,林忠渊露出释然笑意,气息断断续续:
“我这条命……注定是留不住的,与其白白死在陈禹手里……倒不如……借我一死,助你取信萧恒。这便是……我所求的……死得其所。”
温续春听到这话,缓缓瞪大眼睛,忽然觉出几分荒诞来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真相。
她一直以为,萧戾是被诬陷的,那些人证物证都是萧恒伪造的。
却原来,人证是真,眼见为实也是真。
只是,是林御史让萧戾变成了凶手。
他用这种方式,把自己的死做成了萧戾的“投名状”。
温续春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她看着萧戾僵硬的肩背,望着他微微颤抖的手,忽然明白了他的愤怒,他的怨恨,还有他的无力。
这条路,他自己选择了走。他做好了孤独前行、背负骂名的准备,甚至可能料到了,自己会不得好死。
可他从没想过,有人会用这般决绝惨烈的方式,让他再添一笔永世洗不掉的血债。
林忠渊的成全对他来说,是枷锁。
萧戾浑身紧绷,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,他恨不得将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吼出来。
可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将一切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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