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响。
温续春微微惊奇,看了他一眼。
观尘已垂下眼帘,神情像是覆了一层薄霜,便要开口逐客。
可话将出口,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眉头轻轻蹙起,低声:“原来……竟是应在此处。”
温续春不解偏了偏头,却见观尘抬眼,神色已恢复如常。
“贫僧不识什么谢寻昼。”
温续春眉头一蹙,这和尚还睁眼说瞎话呢。
观尘却话锋一转:“只识一人,名唤……沈寻昼。”
温续春心头巨震,下意识朝不远处的殷伯瞥去一眼。
这和尚果然认识谢寻昼,还知晓他原来姓“沈”!
她压下心头翻涌,继续问道:“永昌二年,他曾在寺内住过一段时日。师父可知,那些时日发生了何事?”
观尘神色淡淡望着她,忽然不咸不淡开口:“施主失了记忆,不问自身前缘,反倒关切旁人?”
温续春一时语塞,观尘已然一语点破:“施主今日前来,可是因他身陷死牢,死期将至?”
温续春没想到这和尚住在深山里,消息倒灵通,便点了点头。
观尘忽然冷笑出声,那一身谪仙气度骤然碎裂,唇角勾起冷峭弧度。
“那等不忠不义、不仁不孝之人,一死偿债,岂非正理?因果循环,天理昭昭,温施主以为呢?”
温续春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。
观尘声音不高,字字却如冰珠落玉盘:
“认贼作父的那一日、与萧恒那等奸佞同流合污的那一日,他便该料到今日之果报。施主欲救他,那不妨先去瞧瞧,那些被他与萧恒戕害的百姓,那些家破人亡的冤魂,他们又该向何处讨要公道?”
温续春心口一沉,可内里重重隐情,又不能够随意对外人道。
她细细打量观尘的神色,不由得开口:“师父慈悲心肠,我十分敬佩,可这般嗔怒,也是出家人的修行吗?”
观尘一怔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,怒气收敛得一干二净。
他垂下眼帘,双手合十,一声佛号缓缓吐出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所言甚是。观尘悟尘,是贫僧修行尚有亏缺。万般前业,该交由因果定夺才是。”
再度抬眼,他眼底只剩一片平静,“温施主,也请放下罢。”
温续春满腹疑问,哪里放得下。
她抿了抿唇:“放与不放,该由我自己说了算。敢问师父,可还有其他关于谢……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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