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蔽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大爷的,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。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实巴交农民,根本不知道“每天两百斤矿石”是个什么概念。这可不是在平地搬砖,而是在幽深逼仄的矿洞里硬凿出来的石头,还得靠人力一筐筐从地下背上来。一天下来,别说三十文钱,给你三百文,腰肌劳损也得把你折腾散架了。
但林鹤懒得管这些闲事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清静地方,把兜里那只快要憋疯的小金龙放出来透透气。
高台上,刘德威的“招工宣讲”还没结束,他的脸色稍微严肃了几分:“不过,有两件丑话我得说在前头。第一,咱们这儿挖的不是普通石头,得用特制的精铁镐。明儿分到你们手里的十字镐和背篓,都给我当祖宗一样供着!谁要是弄丢了或者故意弄坏了,自己掏钱补!一把镐子二两银子!”
这一声厉喝,终于暴露了他狠厉的本性,吓得不少刚还乐呵的难民缩了缩脖子。
“第二件事,也是最要命的一件。”刘德威竖起手指,指着后方巍峨的矿山,“咱们挖的这矿石,里面带着点古怪。你们挖矿的时候,千万别手贱用肉皮直接去摸那些原矿!一摸上去,就会有针扎一样的麻痹感。要是胆子大摸多了,整条胳膊废了也是活该!都必须戴着发放的厚皮手套干活,听明白没有?!”
“明白了……”难民们稀稀拉拉地应和。
“行了,今儿个天色也不早了。”刘德威抬头看了眼天边仅剩的一抹夕阳,“各领各的牌子,按着规矩去找住处。今晚好好休整一宿,明天辰时,准时上工!散了吧!”
随着一声锣响,广场上再次喧闹起来。小头目们开始驱赶着拿着竹牌的难民,像赶羊一样往山脚下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大通铺走去。
人群中,吴德被两个壮汉挤得东倒西歪,手里捏着块代表“丁字区五十三号大通铺”的破竹片,欲哭无泪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鹤的方向。要不是他识海里那个老疯子严令他不能轻举妄动,他这会儿高低得跑路了。
林鹤推着苏秋然,逆着人流,径直走向了正准备走下高台的刘德威。
“刘管事,留步。”
听到有人搭话,刘德威停下脚步,回头一看,是个推着残腿媳妇的年轻汉子。他眉头微皱,正要让手下赶人,却见林鹤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、雕着精细云纹的木牌,递了过去。
“县里汤师爷给的,说是让咱们上这儿来找刘管事讨个方便。”林鹤笑眯眯地说道,语气不卑不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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