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彻底吞噬的火海,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身后高拱也跟了上来,看一眼那火势,脸上肌肉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。
“这么大的火,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他感觉自己应该高兴才对,可从心底涌现的复杂和伤感,却让他不是滋味。
“五弟……”朱载坖嘴唇翕动,声音发紧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。
景王朱载圳站在他旁边几步远的位置,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以往他还对宫内走水没有概念,不明白为何一到晚上禁火禁得这么严,现在他总算明白了。
木质房屋,那是一点就着。
若是遇到天干物燥的冬天,更是如此!
而宫人们已经彻底绝望了。
值房大殿的屋顶在火中塌了大半,剩下的几根立柱孤零零地立在火海里,像几根烧红的炭条。
热浪把人逼退了数十步,月台上空荡荡的,只剩下满地碎瓦和焦黑的木屑。
没有人再往前冲了。
水桶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,有的还在缓缓淌水。
提水的内侍们面如死灰地站着,望着那片根本浇不灭的火,有人已经开始发抖。
他们终于理解什么叫杯水车薪了!
江氏的泪已流干,双眸死死的看着值房,她始终不死心……
想要看到那最终的结果……
“完了……”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声。
这声音象瘟疫一样在人群中传开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低语,开始啜泣,开始把脑袋垂下去。
王伴伴瘫坐在地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双目空洞地望着那片火,整个人已经象个泥塑。
徐阶也无力了,水桶从手中落下。
陆炳更是带着锦衣卫们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,周围宫墙的水缸也早就被他们装完了,只能跑向更远的护城河……
可他们也不是铁打的。
如此高强度的救火下,连陆炳都力竭了。
熊熊大火已经开始蔓延向了配庙,滔天火海几乎将宫城都照的透亮。
伴随着时间推移,所有人也只意识到了一件事……
是真的完了!
随着时间推移,朱载墒的存活几率只会越来越低……
而就在所有人在心里已经给朱载墒判了死刑时……
轰隆!
一声恐怖的巨响猛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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