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的嗓子都嘶哑了,发髻散了一肩,泪痕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。
她回头死死盯着那些提桶赶来却又被热浪逼退的内侍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救不了这场火,你们一个个的都得陪葬!都得陪葬!”
柳姑姑哭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死死拽着,指关节发白。
陆炳纵马赶来时,火势已经彻底失控。
他翻身下马,靴子刚踩上月台就被热浪逼得退了一步。
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素来以悍勇着称,此刻望着那座被烈焰完全吞没的值房,脸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扯下披风往地上一摔,拔了把水桶往头上一浇,劈手夺过一名番子手中的浸水毡子裹住半边身子,就要往里冲。
可那火舌象是活的一般,他刚迈出两步,横梁塌了半边,轰然砸落在他脚前半尺,飞溅的火星将他的袖子烫出几个黑窟窿。
陆炳不得不暴退,退到安全距离时,胸口剧烈起伏,额上的水珠被热浪蒸成了白汽。
熟悉的场景,熟悉的火海!
上一次,他把陛下背了出来!
可这一次,这火大的他冲都冲不进去!
该死的!
“都督,冲不进去啊!”边上的锦衣卫们也跟着喊。
提水的人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去,又一波接一波地退下来。
火已经控制不住了。
那水泼上去,还不等灭火,就被烤干,湿润的木材又重新燃起熊熊大火。
陆炳咬着牙,目眦欲裂。
火油味混着木料的焦臭弥漫在空气中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王伴伴从一个小太监手里夺过一桶水,兜头一浇水就要强冲进去,殿下就是他的命,殿下没了,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
可还没来得及冲进去,值房正门处轰地一声,一大片被烧透的房梁轰然坍塌,烈焰腾空而起,热浪象一面墙推过来,逼得所有人都不得不再退五六步。
王伴伴被熏得跌坐在地,望着那片连水都泼不进去的火海,几乎是老泪纵横放声大哭。
赶到的主事太监望着那片彻底吞没了值房大殿的火海,双腿一软,凄厉地喊了一声:“完了……颖王殿下薨了!“
话音未落,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,清脆得连噼啪的火声都压下去半瞬。
肃贵妃不知何时已经挣开了柳姑姑的手,冲到了近前。
她满脸泪痕,散乱的长发贴在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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