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锦一路出了撷芳殿，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赭色袍角在宫道石板上一扫而过，绕过两道月洞门，进了西苑地界，他才渐渐放缓步子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这才躬身趋入殿中。
殿内青烟依旧，嘉靖帝仍坐在蒲团上，手里捏着那卷朱批经书，眼皮微垂。
黄锦趋至丹炉三步外站定，不敢出声，只安静候着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嘉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睁眼瞥了他一眼：“回来了？老五怎么说？”
“回万岁爷。”
黄锦躬着身子：“颍王殿下接了旨，很是恭谨，说这两日便去景仁宫给娘娘请安。”
嘉靖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拿起经书，似有若无地问：“他在做什么？”
黄锦心头一跳。
他早已料到会有此问，可在御前说谎的胆子他还没有，只是斟酌着怎样把话说得不那么扎眼。
迟疑了一瞬，还是如实禀道：“老奴去时，五殿下院里……有些药味儿，角落里支着一口铜炉，炉壁还热着，像是刚炼过东西。”
嘉靖翻经书的手指一顿，“炼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
黄锦：“像是，额，药……颖王殿下说，前些日倒春寒着了凉，想煮些药茶驱寒。”
“药？”
嘉靖吊眼瞅着黄锦，那神情颇为怪异：“汤药？膏药？还是……丹药？！”
黄锦心头一咯噔，却是一时语塞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是朕猜中了？还是猜错了？”嘉靖淡漠看着黄锦。
黄锦赶忙开口：“主子，老奴没见着，也实在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
嘉靖微哂：“就你那点道行，也敢在朕面前卖弄？怎么？有意给颖王遮掩？”
“主子可冤煞老奴了，老奴是真没见着颖王炼了什么药……”
说到这，黄锦顿了顿，又偷瞄一眼嘉靖。
见圣上面无表情，似早有所料一般，这才硬着头皮道：“但老奴想来，若是颖王殿下图方便，应该会将药剂搓成了丹丸来吃……”
“搓成丹丸来吃？”
嘉靖都笑了：“黄锦啊黄锦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话的？怎么？朕的儿子就算真炼丹，朕还能吃了他不成？”
黄锦松了口气，赶忙赔笑：“那奴才确实没看到嘛。”
“炼丹……”
嘉靖眯起眼，指尖又一下没一下的叩着竹简边缘，不知想到什么，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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