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，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。
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噗的一声全漏光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挑衅变成错愕，从错愕变成发虚，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都软了三分：“哟……原来是公安同志啊……误会，误会，我这不是……跟陈警官开玩笑呢嘛……”
杨建华把证件收回去，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，语气依然平稳：“你叫旺叔是吧？粤省这边几条偷渡线的蛇头，你排得上号。我今天不找你麻烦，但你得帮我办件事。”
旺叔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您说您说，只要我能办到的，一定办，一定办。”
杨建华侧头看了陈家驹一眼，陈家驹这才开口：“我们需要你安排一趟船，送我们四个人去香江。今晚就走。”
旺叔愣了一下，目光在陈家驹、方逸华和李夏李固之间扫了一圈。
他苦笑一声说道：“别玩了我了，陈Sir，你想要回香江，还需要偷渡吗？”
“别废话，我赶时间，现在就走！”陈家驹摇头说道。
“行，我送你们过去。”旺叔连忙点头。
他这个生意，就看两边的警察给不给饭吃，得罪警察对他来说很不划算。
连钱都没有打算收。
“多少钱？”但是陈家驹并不会在这方面欺负旺叔。
都是出来讨生活的。
“不用不用。”旺叔连忙摆手说道。
他哪敢收钱嘛。
“好了，我不差钱，费用少不了你的。”陈家驹说。
旺叔点点头，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：“阿强，别打了，把船准备好，今晚有活！”
屋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应声，然后是一阵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
旺叔回过头，脸上堆着笑，对杨建华和陈家驹说：“两位稍等，我收拾一下，马上带你们过去。”
方逸华站在一旁，看着旺叔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车里的方向，李夏正抱着李固坐在后座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动静，脸上带着一丝不安。
方逸华连忙走过去低声安抚一下李夏的情绪。
一行人跟着旺叔沿着蜿蜒的滩涂小路往岸边走去，咸腥的海风迎面吹过来，夜里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礁石。
杨建华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陈家驹。
“到这里我就不送了，剩下的路，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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