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告陛下。”
妇人的背影清瘦单薄,步伐却极稳:“臣妾这一生,不负大汉,不负刘氏社稷,唯独……负了据儿。”
殿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,不久,内殿传出侍女凄厉的哭嚎。
一代贤后卫子夫,悬梁自尽,以死明志。
【太子刘据逃亡至湖县泉鸠里,匿于一户贫民家中。】
【为了生计,他变卖仅存的一块随身玉佩,却因此走漏行踪。】
【官兵重重包围民舍。】
【刘据不愿受辱于酷吏之手,取下腰带悬梁自绝。
随行的两位皇孙一同殉难,那户好心收留的贫民全家亦遭屠戮。】
【至此,大汉立朝以来最盛大的卫氏外戚与东宫班底,尽数化作枯骨。】
.....
刘据死后,汉武帝日夜枯坐,寝食难安。
朝野上下无一人敢提太子半个字。
直到高寝郎田千秋冒死上书,只说了一句话。
【“子弄父兵,罪当笞;天子之子过误杀人,当何罪哉?”】
【儿子私自调动父亲的兵马,按家法不过是挨一顿鞭子;
天子的儿子情急过失杀了个小人,又算得了什么滔天大罪?】
刘彻如梦初醒,当即提拔田千秋为大鸿胪。
紧接着,便是汉武大帝狂风暴雨般的悔恨与报复。
江充既死,诛灭三族;
黄门宦官苏文被绑在长安横桥之上,泼上火油焚烧成焦炭;
当初在泉鸠里带兵逼死太子的县令与小吏,尽数被以大逆罪处死灭族。
数月后,丞相刘屈氂与李广利欲立昌邑王之谋败露,刘屈氂被拉到东市腰斩,其妻枭首。
李广利畏罪降匈奴,李氏满门下狱诛绝。
【征和四年,刘彻于湖县修建思子宫,筑归来望思之台。】
大汉。
年轻的霍去病双拳捏得咯咯作响,拔腿就要往前冲。
一只宽厚沉稳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头。
卫青缓缓摇头,眼神深邃克制。
他用极低的声音吐出两个字:“退下。”
霍去病咬牙,终究停住了脚步。
卫青清楚帝王的心思了,这是天家的骨肉之痛,外戚若在这个时候喊打喊杀,只会适得其反。
能够解开这个死结的,只有那三个人。
未央宫台阶下,卫子夫牵着年仅几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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