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守江山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!”
“刘据宽厚守成,哪点对不起你刘彻?就因为几个妖道神棍、几个酷吏奸徒的胡话,把自己亲骨肉逼到上吊?!”
【江充是汉武帝晚年提拔的酷吏。】
【他起家于赵国,靠着告发赵国太子刘丹的隐私丑闻一步登天。】
【在酷吏眼里,皇权之下无父子,撕咬上位者才是邀功请赏的最快途径。】
【江充昔日曾因查抄驰道,得罪过太子刘据。】
【他清楚刘据的品性与威望,一旦汉武帝龙驭宾天,新君继位,等待他的唯有抄家灭族。】
【为了自保,他必须趁着老皇帝昏聩、猜忌心重的当口,像当年扳倒赵太子一样,将大汉帝国的储君拉下神坛。】
大汉。
苍老的刘彻站在宫殿廊下,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朱红立柱上。
天幕的每一个字,都在剥落他英明神武的伪装。
这不就是在昭告天下,他堂堂汉武大帝晚年有眼无珠,被一条疯狗耍得团团转?!
“混账!该死的奴才!”
刘彻眼中布满血丝,厉声喝道:“传旨!立刻将江充下狱,夷其三族!”
殿内内侍战战兢兢,正欲领命,刘彻却转身盯着天幕。
就算江充包藏祸心,就算他是被蒙蔽的。
刘据身为太子,不思自辩,还敢带兵造反?!
“叫刘据来见朕!”
刘彻咬着牙:“朕就算冤了他,也是天子,是他老子!天底下哪有儿子持刀向父亲问罪的道理?!”
......
石德的话如同一柄重锤,砸碎了刘据心底最后的侥幸。
退,是胡亥赐给扶苏的毒酒;进,是背负千古骂名的叛逆。
三十年的储君缓缓站直了身子,脸上的彷徨与悲戚荡然无存。
江充手持搜缴出来的木偶,正要跨出东宫门槛,迎面便撞上了披甲执剑的太子。
江充神色傲慢,举起手中的符节。
“臣奉陛下明诏查办巫蛊,太子殿下难道要抗旨……”寒光闪过,鲜血喷涌而出,溅透了东宫的白玉台阶。
江充捂着断颈,双眼暴凸,难以置信地倒在血泊中抽搐。
刘据神色漠然地甩落剑尖血迹,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具尸体。
【“区区赵国奴才,昔日祸乱赵国,今日又妄图离间孤与父皇。”】
【“死有余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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