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得像风:
“同志,能不能……分我一口水?”
“我浑身发软,一点力气都没有,根本站不起来。之前我的茶缸彻底摔坏了,没办法喝。”
他的请求卑微又克制,全然不逾矩。
长途火车缺水难熬,一口热水本就是举手之劳。
沈晚棠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、摇摇欲坠的孱弱模样,心底微微动容。
可身侧的萧恒,眉心却悄然蹙紧。
他眸光冷淡锐利,不动声色打量着许知远。
车厢这么多人,老弱、邻座,谁都可以求助。
偏偏他,只找沈晚棠。
这让本就不踏实的他心里立马警惕起来。
许知远像是察觉到萧恒眼底的疏离戒备,瞬间面露愧色,局促解释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一路同行,我只与你们稍微熟悉些,若是不方便,就当我没说。”
他越谦逊,越卑微,越让人无法拒绝。
一旁的萧野见状,大大方方拿出自己干净的茶缸,接过沈晚棠的水囊,满满倒出半杯递过去:
“出门在外都不容易,客气啥,喝。”
许知远道谢接过,几乎是迫不及待仰头喝下。
他喉结滚动,吞咽急促,像是渴了许久,干裂的嘴唇被温水浸润,嘴角流出水渍,顺着下巴流到喉结,继续往下滑。
半杯下肚,他眼底依旧干涩,显然远远不够。
沈晚棠见状,干脆抬手,直接帮他把茶缸再次倒满。
一杯、两杯、三杯。
整整一囊掺着灵泉的温水,尽数被他喝尽。
许知远长长虚出一口气,虚脱地靠在座椅靠背,紧绷惨白的面容终于稍稍回暖,紊乱的气息也稳住几分。
灵泉水温和疗伤,悄无声息稳住了他体内摇摇欲坠的伤势,压住了内里翻涌的血气。
他强撑着起身,低声愧疚:“太麻烦你们了,我去帮你们把杯子洗干净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猛地一震!
一口猩红热血骤然从口中喷涌而出!
“噗。”
血色刺目,溅落在破旧的衣襟上。
手中的搪瓷茶缸脱手坠落,“哐当”砸在车厢地板,清脆声响惊得四周众人瞬间抬头。
许知远身形剧烈踉跄,眼前一黑,直直往前栽倒!
萧恒眸色骤变,反应极快,长臂一伸,稳稳伸手将人接住,稳稳托住他单薄无力的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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