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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成林摇了摇头,自顾自失笑:
若真要打板子,直接派锦衣卫去府上抽便是,何须专门宣召进宫。
算了算了,皇爷的心思深似海,自个儿还是少琢磨,老老实实传旨去吧。”
刘成林收敛了心思,加快了脚步直奔西华门。
与此同时。
东宫正厅。
低沉平缓的诵经声渐渐低了下去,姚广孝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:
“阿弥陀佛,这卷《金刚经》贫僧诵完了。殿下以为如何。”
朱雄英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温热的茶盏,慢悠悠抿了一口,没说话。
大殿里静默了片刻。
朱雄英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对面的黑衣僧人,随口道:
“大师这念了半个时辰,字字清楚,不见一点气喘。”
姚广孝垂着眼帘,语气温和谦恭:
“殿下谬赞,诵经是出家人的本分,日日习练,自然熟稔。”
“本分这两个字,说得容易,守起来难。”
朱雄英笑了笑,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:
“孤方才听着大师念经,脑子里倒想起一桩旧事。早年皇爷爷在皇觉寺出家那会儿,庙里的老和尚常说,佛门是清净地,进了山门,前尘旧事就该全抛在山门外头。”
姚广孝手中那串泛着乌光的黑檀木佛珠轻轻转着,回道:
“老僧所言极是,尘缘若不断,佛性便难生。”
“是啊,尘缘难断。”
“不过,孤方才听着听着,心里头反倒生出了一点疑惑。”
姚广孝神色未变,捻着手里的黑檀木佛珠,语气谦卑恭谨:
“殿下有惑,贫僧自当知无不言。”
朱雄英抬手指了指窗外:
“你看这庭院里,天朗气清,本无波澜。可要是有一阵风吹进来,地上的落叶、树上的枯枝,总难免要跟着晃上一晃。”
姚广孝心思转动,口中顺势应道:
“草木顺应天时,遇风而动,乃是天地常理。”
“那依大师之见,若是这树随着风动了,到底是因为风先动了,还是这树本就想动呢?”
朱雄英目光落在姚广孝脸上,语气淡然。
姚广孝心中微微一凛。
这是在试探自己?
姚广孝神色如常,斟酌了片刻,合十答道:
“风本无形,过隙无痕。若无树木枝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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