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婉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忍不住回过头,隔着通明的灯火,深深地看了朱雄英一眼,随后便垂下眼帘,顺着楼梯走了下去。
站在旁边的晋王朱棡,眼睛一直转悠着呢,自然把苏婉婉临走前那一眼瞧了个正着。
朱棡摸了摸下巴,在心里暗暗乐了:
哟呵?这花魁看大侄子的眼神可不对劲啊,这里头有故事,大侄子以前绝对跟这花魁见过面!
等闲杂人等全退下了楼,二楼船舱里彻底清静下来。
朱雄英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朱榑身上,缓步走了过去:
“七叔。”
“您来跟侄儿好好说说,方才您在船上大喊‘你就是王法’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朱雄英指了指身后那个浑身湿透、还在滴水的东宫校尉,声音冷淡:
“还有,侄儿派他过来请七叔上岸,难道他没把话跟七叔说明白吗?”
朱榑听着朱雄英这居高临下、跟审犯人一样的口气,借着酒劲的暴脾气一下子全上来了。
他黑着脸,把桌子一拍,梗着脖子大声道:
“他是说明白了!那又怎么着?!”
“怎么,你七叔我在外头喝两盅酒,你这个当侄子的都要管是不是?!”
朱榑指着朱雄英,满脸不忿地叫嚷起来:
“你现在还只是个皇太孙呢!你刚册封几天啊,这么快就在叔叔面前端上储君的架子了?!”
“再说了!我跟底下那帮戏子说我是王法怎么了?!”
朱榑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:
“不过是一群下九流的贱民蝼蚁,能被本王看上,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荣幸!”
站在一旁的朱棡听着老七这番不知死活的狂言,抱起膀子,想看看大侄子准备怎么收拾这个蠢货。
可旁边的朱柏却着急了!
他上前一步:
“七哥!你喝糊涂了!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?!”
“你快别说了,赶紧跟我们走吧!”
朱柏越劝,朱榑反而越来劲了。
他一把推开朱柏,站起身来,指着朱雄英大放厥词:
“什么别说了?!十二弟你怕他我可不怕!”
“这才册封了几天他就敢这么拿捏亲叔叔!要是现在惯着他,等往后他坐上了龙椅,还不得把咱们这些当叔叔的全给逼死?!”
朱雄英静静地听他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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